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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二中?”
徐飞想了想,拿出中英文合同,“你能帮我找你表姐,把这些打印出来吗?钱不是问题,五十,一百都可以。”
“嗯?”娄楠楠好奇接下纸张,看到中文版页的字,眉头微皱,“这是啥?医嘱,还是处方药?”
徐飞满头黑线,“这是老外抄写的劳动合同。”
“抄写的?”
“对啊,办事处没电脑,他就抄写了一份,要我拿去打印。”
“找我表姐打印没问题,但打印之前,要把这些录入电脑,我表姐很忙,肯定没时间,我打字慢,又看不懂这字。”娄楠楠说完,眼神一亮,“对了,乡里新开一家电脑室,你去过没?”
“没有。”
“那伱会用电脑么?”
“必须的。”
“这英文我能看懂,不如咱俩一块去电脑室,你录中文,我录英文,存进软盘,我再去找表姐。”
“好主意!”
“你先去开两台机器,我收拾收拾关门。”
“好的!”
娄楠楠等徐飞离开,走屋门口瞧瞧其背影,连忙拿起供销社固定座机,拨打村里小卖部的电话。
“喂?婶子,是我,楠楠。”
“咋了侄女?”
“你找我弟,让他借辆摩托车,说我要去县城打印几份材料,晚饭之前赶回来,事情挺急的。”
之后将两份手写合同揣进兜,收回基地核心,锁上屋门,直奔黄泥岗,寻找打印机。
可惜。
问遍录像店、照相馆、印刷店,甚至新开的几家商店,小老板们全都摇头。
徐飞咬咬牙,决定去趟县城。
但来到交通管理站,却现乡里唯一一辆小巴车,早在上午七点就出了,想去县城,需要等明天。
而骑自行车去县城,八十多里地……
徐飞不想那么遭罪。
叹口气,沿着尘土飞扬的煤渣路,满腹心思的返回徐家村。
路过农机站,无意间瞥到老徐的身影。
改革春风吹进东山西南角,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乡里再穷,也令许多家庭买得起三轮车、拖拉机。
以至于机械化耕种倚重的农机站,早在几年前就没落了。
昔日靓丽的三辆东方红拖拉机,被闲置在后院,诺大的农机站门头房,看上去也破烂不堪。
就连企业性质,也从合作变更为官方,之后又由全额拨款改为自收自支。
平时没什么业务,自然没太多收入,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只能调岗、裁员、清退,如今只剩下两名正式工。
一个自家老爹,一个快退休的老站长。
农忙的时候,带上抽水泵,帮十里八村浇浇地。
农闲的时候,待在门头房,鼓捣一些柴油机。
工资不高,没太多道道,姑且算个闲差。
“对老徐来说,闲,就是一种折磨。”
看到曾经意气风的汉子,如今不到四十,就两鬓生白,颓废的像个老头儿……
徐飞忽然有点心疼。
而一边走,一边观察,不知不觉走到同样没落的供销社。
十间宽敞的红砖大瓦房,三个大门关了俩。
路过门口瞅一眼。
曾经货物堆积,客流如织的场所,如今仅剩下空荡荡的柜台,仅在进门处,摆放着一些农药种子、卖不出去的书本画册。
销售员是个小姑娘,穿着白色毛衣,浅蓝色喇叭裤,扎着一个俏马尾,身材苗条,双腿修长,看上去……
嗯?
“胖楠?”
小姑娘估计太闲,正在嗑瓜子,听到呼唤,虎着脸抬起头,看清杵在门口的某人,瞬间露出笑容,“徐飞,你咋来了?”
胖楠全名娄楠楠。
俩人小学同桌,初中同班。
从认识起,一直都不胖,只是家里穷,需要帮大人做事,洗衣服、收麦子、晒玉米、淘草喂牛……常常搞得双手水肿,尤其到了冬天,更是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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