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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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襄公二十年（第1页）

鲁襄公二十年

公元前553年，鲁襄公二十年。

二十年春，及莒平。孟庄子会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

夏，盟于澶渊，齐成故也。

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

二十年春，鲁国和莒国媾和。仲孙速与莒国人相会，在向地结盟，这是因为去年的督扬之盟的缘故。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仲孙蔑已于去年八月去世，孟速继任孟氏宗主，也就可以称之为仲孙速了。

夏天，晋、齐、鲁、宋、卫、郑、曹、莒、邾、滕、薛、杞、小邾等国诸侯在澶渊会盟，这是为了与齐国媾和。

邾人屡次入侵鲁国，鲁国因为参与诸侯之事，无暇理会。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这些年来齐国不断侵犯鲁国，邾国、莒国都受齐国指使，或者以齐国为后盾，鲁国不敢报复。现在，既然齐国已经重回晋国领导下的大家庭，鲁国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腾出手来对付邾国了。所以这一年秋天，仲孙速讨伐邾国，报一箭之仇。

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

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逼，诉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

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士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书曰“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言不与民同欲也；“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

蔡国的司马公子燮想带着蔡国投靠晋国，蔡国人杀了他。公子履，也就是公子燮的胞弟，却逃到了楚国。

陈国的庆虎、庆寅害怕公子黄的威逼，到楚国告公子黄的黑状，说：“他与蔡国的司马同谋。”楚国人以此追查，公子黄也逃到了楚国。

回想当初，蔡文侯想要侍奉晋国，说：“先君参与过晋文公的践土之盟，晋国不可抛弃，而且是兄弟之国。”但是又畏惧楚军，愿望没有实现就去世了。楚国人役使蔡国人，没有常规定量，想起一出是一出，公子燮想实现蔡文侯的遗愿以利于蔡国，未成功而死。《春秋》记载：“蔡杀其大夫公子燮。”是说他与百姓的想法不同。百姓还是愿意臣服于楚国的。又记载：“陈侯之弟黄出奔楚。”是说罪不在公子黄。公子黄将要逃亡的时候，在国都高呼：“庆氏无道，想要在陈国专权，轻慢他的国君，而赶走国君的亲人。五年之内，庆氏不灭，那就是没有天理了。”

齐子初聘于齐，礼也。

齐庄公即位后，鲁国的子叔齐子第一次到齐国访问，这是合于礼的。

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褚师段逆之以受享，赋《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冬天，季孙宿前往宋国，回报五年前向戌对鲁国的访问。宋国大夫褚师段迎接季孙宿去参加宋平公举行的宴会，季孙宿赋了《棠棣》的第七章与最后一章。

《棠棣》一诗见于《诗经·小雅》，第七章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最后一章云：“宜尔家室，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季孙宿的意思是，鲁国和宋国婚姻相连，应该和睦相处。宋国人很高兴，送给他重礼。季孙宿回国向鲁襄公复命，鲁襄公也设宴招待他，他赋了《诗经·小雅》中《鱼丽》的最后一章：“物其有矣，维其时矣。”这是拍鲁襄公的马屁，说他下令与宋国交好正当其时。鲁襄公一高兴，也赋了一首诗。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疆。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南山有栲，北山有。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德音是茂。南山有枸，北山有。乐只君子，遐不黄。乐只君子，保艾尔后。”

这是《诗经·小雅》中的《南山有台》，鲁襄公以此赞扬季孙宿是“邦家之光”。季孙宿赶紧避席，说：“下臣没有这个资格。”

卫宁惠子疾，召悼子曰：“吾得罪于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策，曰‘孙林父、宁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馁而已，不来食矣。”悼子许诺，惠子遂卒。

卫国的宁殖（惠子）病重，将其子宁喜（悼子）召过来说：“我得罪国君，追悔莫及。我的名字被写在诸侯的简策上，说：‘孙林父、宁殖赶走了他们的国君。’国君回来的话，这件事就掩盖掉了。如果能够掩盖，你就是我儿子。如果不能，假如真有鬼神的话，我就算挨饿，也不来享用你的祭祀。”宁喜郑重答应，宁殖就死了。

说句题外话，把责任交给后代，这也算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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