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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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受不了天天吵闹，动了胎气，我出来给她抓安胎药，听人说在绣坊看见过你，我才寻了来。”

我身边的丫环拿过来一个包裹，我推过去给陈忠：“这是些细棉布，还有一件斗篷，给孩子做些衣服吧，斗篷刚好可以用，京城的冬天很冷，别让孩子出生受凉。”

“我现在和陈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也不必再来寻我。”

几个月后，听说陈忠的媳妇生下一个儿子，我托人送了十两银子过去，说给陈忠媳妇补身子用，从此再也不想与他们有何关系。

听送银两去的人回来说：“顾娘子，你是不知道啊，那陈家简直没眼看啊，那个素娘居然拿产妇吃了催奶的猪蹄偷偷煮了自己吃，陈忠媳妇饿得奶水都没有，可怜孩子刚生下来，只能喂粥水，陈忠气得要搬出去，和他们分家。”

“你的银子我还是塞给陈忠媳妇的，否则我怕落不到她手上，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才知道，这位婶子去的时候，素娘正在厨房啃猪蹄，被陈十安父子抓个正着。

陈十安气得脸色发青：“素娘，这是儿媳妇产后被身子用的，你怎么能自己吃了。”

素娘边往嘴里塞着肉边说：“嫁给你两个月没见到肉了，我吃怎么了，我身子也不好，也要补啊。”

陈忠听到自己媳妇在房里的哭声，还有孩子饿的哭声，眼睛都红了：“你是不是人，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儿子。”

素娘：“呸，我凭什么不能吃，买两个猪蹄还要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想想你为什么养不活老婆孩子，你这种没用的男人，骂我算什么本事，你应该骂你自己为何赚不到银钱。”

然后看着陈十安，愤愤道：“还有你，说了会让我做官夫人，从今往后不会让我受委屈，结果呢，连饭都吃不饱。”

我默默地笑了，这下可好，满足他们父子了吧。

他们眼中温柔端庄，知书达礼的素娘，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小人，也不知他们后不后悔。

我在绣坊越来越忙，我收的徒弟叫芸儿，是个孤儿，因为我对她教习得极细心，她也对我真心实意地好，天天端茶倒水照顾我这个师父。

老板娘说：“你没个孩子傍身，芸儿也没父母，不如你认她做个义女吧，日后俩人也有个依靠。”

我很喜欢芸儿，点头答应了，从此，我有了一个女儿，顾芸，感觉我的人生多了更多的希望。

这日我在绣坊内教绣娘绣花，有人说下面有位妇人找我。

我纳闷地出来，居然是素娘，她穿着当时第一次见她时的衣裙，只是变得破旧了许多，头上的簪子也只剩一根旧银簪。

素娘看着我身上的锦缎，还有头上最时新的流苏发簪，眼睛里都流露出一些嫉恨来。

我招呼她在招待女客的厢房坐下，问：“你可是要买绣面？”

她唇角带出一丝苦笑：“你现在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很得意？”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和你并无任何关系，你怎么样，我并不在乎。”

她喃喃地说：“难怪你要离开陈家那个泥潭，看你现在多好，而我却被陈十安骗我，深陷在里面，抽不出身来。”

我笑了，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手上的玉镯叮当作响，我说：“当时，你不是要个容身之地？不是只求在陈十安身边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怎么后悔了？”

她脸色难看，自顾自地说：“陈家父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陈十安除了读书一样不会，陈忠好吃懒做，只等别人做好了服侍他。”

“这样的父子，居然你都生生忍受了几十年。

陈十安嘴上说得好看，说会给过我好日子，结果呢，骗我将嫁妆都全当掉了贴补家用，娶我进门等于白得了一个奴婢，从早到晚服侍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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