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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九本来还想跟兰幽一起八卦一下竹韵跟定北侯的事情,却没想到穆天阳居然也在。
穆天阳是相府的大少爷,血缘上该叫大哥,不过穆九的母亲是卑贱的妓子,穆家虽然把她接回了府中,却从未承认过她的身份,她也尽量少在他们面前出现。
比如现在,她若是出现在穆天阳面前,回府可就不好交代了。
趁着大家都在围观竹韵,穆九从风月楼后门溜走,饶了最偏僻的路,从小门进去,灯笼昏黄的光芒照亮通向竹苑唯一的青石板路。
“嗯哼!?”
穆九缓缓停下脚步,竹林间微风清香扑鼻,还夹着淡淡的......血腥味。
火光簇簇映着她的容颜,眸中火光跳跃却没有丝毫温度,淡漠又凉薄。
“咚。”
夜色中,重物落地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穆九看向声源,犹豫了那么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不远,也就三丈距离,她能看到地面上躺着是个人,很重的血腥味。
“死了?”
穆九靠近蹲下,那人一身鲜血,腰上和肩上都在潺潺流血,只是这身华丽的绛紫色一副,着实有点儿眼熟啊。
她举起灯笼看向那人的脸,虽然满身鲜血,不过那张脸倒是很干净,看起来也就弱冠之龄,面部轮廓清晰,五官精致没有一丝瑕疵,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挺宛若鹰勾的鼻,菲薄的唇略微苍白,却丝毫不损他的美色,反而因为昏迷闭着眼睛,少了那犀利摄人的攻击性,看起来更加的好看了。
这样出色的容貌,她想不记住都难。
定北侯萧君夙,一个时辰前他们才在风月楼里见过,一个时辰后,他居然半死不活的落进她的院子,还真是缘分呐。
据说定北侯武功高强,无人能敌,能在百万军中取人头,现在却这幅样子,绝对是稀奇景色,想想他对待竹韵那恶劣的态度,想想他对那些姑娘的残忍还有那昭昭恶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这么好的人,是不是应该为民除个害?
穆九手无寸铁,没有趁手的武器,目光巡视了一圈,在萧君夙的旁边找到了一把漆黑的剑。
伸手拿起,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铁冰凉渗人,竟是难得一见的寒冰玄铁。
这剑拿起来可比看起来重多了,穆九上下打量,考虑是从哪儿下手比较好。
腰部以下自然是不用考虑,心脏,万一扎偏了呢,这种事儿她可是手,得稳妥一点儿。
再次往上,脖子.......呃,突然间感觉一股阴冷之气从背脊蔓延,她微微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宛若枯井般诡异的眸子。
额.......这场面.......她得淡定。
“你.......醒啦。”
穆姑娘表示,虽然心里慌得一比,但咱不能让人看出来,不过她这种好姑娘唯一一次干坏事却被抓包,感觉真是......太尴尬了。
穆九费力的把剑提起来,此刻又费力的放下去,蹲下去平视某人,尽量装作不认识对方的天真样子:“你......你受伤了,我本来想帮你来着?”
一直盯着穆九的男人,此刻幽幽开口:“帮我?帮我去死吗?”
咳咳.......瞎说什么大实话,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不过这声音虽然有点儿渗人,但还蛮好听的。
穆九想装一下天真懵懂,奈何没有戏精潜质,叹口气,没看那双看死人的眼睛,她怕自己露馅儿。
“你怎么会死呢?虽然伤得不轻,但还是可以救一救的......”
萧君夙:“......”
“你等一等啊,我去拿个药箱。”穆九说完就跑了,那度跑得跟兔子一样快,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回来的。
萧君夙在后悔,刚刚醒来的第一眼,他该拼着最后一点儿力气杀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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