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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年看向谢辞,兴奋地问:“小谢,这画你是从什么渠道买的?”
谢辞知道顾永年喜欢爸爸的作品,没想到能喜欢到这个程度,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是我家长辈以前买的藏品,很多年了。”
“怪不得,和兼言近些年的画风有些不同。”
顾永年重新看向油画,难掩喜悦,“不过他的用色还是这么大胆,触目惊心的死寂和绝望,又隐藏着坚韧的生命力,每次看到他的画总会让我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谢辞瞅了一眼画布上凌乱的色块,心道两个被老婆孩子抛弃的中年男人,可不就有亲切感么?哭都能哭到一块儿去。
一群围观的年轻人懵了。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油画,没想到能得到顾氏掌权人的高度赞扬。
刚才开口嘲讽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
这顾总明显是来给儿子撑场面来了。
江辰宇紧张得手心冒冷汗,本来都绝望了,一看顾予风他爸这么激动,刚死的心又复活了一点。
谢辞一本正经地胡说:“这是《种子》系列的其中一幅,本来我家长辈也想收藏另一幅,可惜一直找不到。”
“对,他的画确实少,能不能买到得看缘分。”
顾永年有些懊恼,“我两年前买过他的一幅《烛火》,后来想再收藏几幅,可惜每次去画廊都找不到他的作品。”
谢辞疑惑地看向顾永年:“您去的是哪家画廊?”
顾永年:“明鉴,说是兼言独家代理的画廊。”
谢辞搭在甜品台上的手指捻了捻,眼神微微一沉:“近段时间有去过吗?”
“三个月前抽空去过一次。”
顾永年轻叹,神色失落,“负责人说兼言身体不好,这些年在安心养病,几乎没有作品产出,可惜了。”
想到那天黄毛代理人的态度,谢辞彻底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那三张半年都卖不出去的画,可能根本就没被展示出去过。
顾予风在一旁听着,注意到谢辞神色不对,心里越疑惑。
谢辞对这个画家的情况很关心,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问这么多。
张若川他们见顾永年对谢辞送的礼物这么喜欢,总算能在那群贵家公子小姐面前抬起头。
王薇想给沈秋雅出头,瞪着那边的几个女人,问顾永年:“顾叔叔,这幅油画是不是画得很好?”
“当然!”
顾永年爱不释手,“兼言的画质量一直很高。”
王薇:“可刚才我听到有人说谢队送的画乱七八糟,一文不值。”
喜欢的画家被贬低,顾永年很不高兴:“谁说的?这么没眼光!”
那边的一群男男女女低下头,愣是谁也不敢吭声。
“都说物以类聚,能和脑子不太聪明的人做朋友,眼神又能好到哪去?”
顾予风直起身,走向那群男女,随手拿起甜品台上的香槟,扬手就泼了出去。
七八个男女全被酒水撒到,狼狈地往后躲。
“你干什么?!”
“当着我面,欺负我的客人,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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