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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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时代末期的吟游诗人求追读（第1页）

“同时呢，我们全都被困在这个无尽的地狱里，一天接着一天……”他瞥了一眼南边的道路。“又一天，我们的货运不过去就没有钱拿，只能待在这鬼地方。”

“那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布莱泽询问道，看来忧愁者甚至能够影响港口运转。

“感觉就像永远，就像我出生在这个沿海镇，而堵路是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只有我，金属，马车，油，还有重油排出的废气….”

【故弄玄虚：重油是重质可燃物的过时用法——这个男人有一种几乎难以抑制的表述行为倾向。或者他只是喜欢不同寻常的词语。也可能两者都有——就像个吟游诗人。】

布莱泽笑了笑：“你说话就像个吟游诗人，老兄。”

“是啊——想象一下——这种现象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他窃笑到——很欣赏挖掘自己风格。

【通情达理：然而在那串笑声的背后，是一抹悲伤。】

“马里安·科瓦尔，一介车夫。”他自我介绍道。“所以，告诉我…你有什么需要吗？执法者先生？”

“布莱泽·斯格里德，临时执法者，这位是卡琳娜·索兰德维小姐，我的搭档。”

“你知道那个死人吗？就是挂在旅社后院的那个？”布莱泽指了指身后的院子，问道。

“他不是我们一员，不是车夫——这一点我能肯定。另外还真没有人问过这个。我忙得很，不会一直耗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故弄玄虚：很容易看出来他说的是实话。他不愿意去窥探那些黑暗的东西。】

“忙什么？你现在看起来很闲啊？”

“分析搁浅在一大片由马车和悲伤沮丧的车夫汇成的海洋中央，它的基本结构和心理状态是怎样的。”

【标新立异：我很感兴趣，询问他的推论吧。】

“那你的结论呢？”

“没有更多尸体挂在更多树上，有那么一点惊讶的感觉。”他吐出一口烟气，谜语般地说道。

“好吧…还有什么是我这个小执法者应该知道的事吗？”布莱泽听不懂他的话，根本无法与他处于同一个信号中。

“还有什么？”他想了想。“哦，这真的不是我的专长。我只是乖乖干活，老实拿钱。我在雾都还有事要做，还有地方要去。大家都一样。”

“大家是指谁？”

“指我们这些车夫，也就是拉货的。有些人还在附近等着这些破事结束。大部分人都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去喝酒，或者去干架。要不就是泡妞。”马里安·科瓦尔尴尬地笑了。“倒不是说我在责备他们，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却在这里想诗歌？”

“我不喜欢这些。现如今追逐这些短暂的快乐其实挺麻烦的。现在我更喜欢审慎的生活——思考，反省，观察。”他的目光沿着马路飘到地平线的远方，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闪光。

【食髓知味：还有什么比追逐短暂的快乐更好的事情吗？越短暂越好！这样一个结束之后，马上可以开始*下一个*。】

【从容自若：他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里面却有某种僵硬，似乎想把某种温暖的东西隐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通情达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略显熟悉的渴望散着褐色和金色的光点。】

熟悉？怎么个熟悉法？

马里安·科瓦尔的目光在西南方徘徊——穿过街道，一路向地平线之上延伸…

【黄王感应：这条路绵延数公里，随着其他道路一起流动，变成辅道或者桥梁，然后突然陷入死胡同——或者跟着道路一起上下浮沉。它们在大地上形成一片十字形的图案…】

它通向哪里？

收到声音的蛊惑，布莱泽陷入了一种未知的意识形态，并尝试弄清楚它，似乎这样就能离自己逝去的记忆更近一些。

黄王感应钻了出来，浮向高处：「皇后区的上方，还有无边无垠的杂乱市郊。各色新老建筑的上方，轰隆的引擎声在空气中回荡。」

「你看不见，它出了城。在那前方，雾气挡住了所有视线。一阵狂风吹过你的脸颊…有点冷。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一个值得纳入圆桌的高个子车夫眼神十分悲伤。」

布莱泽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说真的，你可以跟我讲讲的。”

“老兄。”马里安·科瓦尔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说什么。大家地做不了什么…你帮不了我。”

“我想念我的家人。他们是我的一切，我的妻子…我的第二个孩子也快出生了…他们就在枫叶区等我。而我却在这里，困在这个烂摊子里，离家十万八千里。”

“我的住所就在枫叶区，我的妹妹也在等我。或许…等我处理完案件，可以替你传话给你的家人。”布莱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马里安·科瓦尔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是某种希望：“艾则孜公寓，一楼8号房…替我跟他们道歉，还有这些钱给他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钱币，虽然没有多少，但这可能是他全部身家。

“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布莱泽先生？”

听到这话，布莱泽身子顿了顿，露出些许笑容：“是*什么*感觉？很好，也很糟糕。一种能给你带来欢乐的痛苦。”

“我的妹妹患上了某种病…或是诅咒，可能撑不过今年。我有时会梦到一些很愚蠢的画面，而且详细的不得了——我驾驶马车，送她去大学…还有她长大成人的画面…”

卡琳娜看向了他，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几丝同情。

【内6王国：就是这种感觉吗？带着幸福与悲伤的味道，还有过去的气息。】

“我能明白你的感觉，老兄。知道自己在想念谁，已经是件很好的事了。”马里安·科瓦尔将烟头熄灭。“但是…谢谢你。能和别人聊天真的挺好的。而且我知道开口并不容易。”

“对了，这个给你…”他从身后的马车上拿出一双白瓷装甲手套——是那个吊死者身上装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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