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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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铜碎片上（第1页）

葬仙陵巨碑破土而出的第七日，血色雨水笼罩了整个玄天山脉。

凌九霄站在临时搭建的草庐前，凝视着掌心两枚青铜碎片。慕清雪带回的那半块"虚"字碎片冰凉刺骨，而太虚剑柄上脱落的那半块却滚烫如火。两块碎片边缘的裂痕完美契合，却怎么也无法拼合——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它们reunion。

"还是不行么？"

慕清雪从草庐走出，左眼的月牙瞳孔泛着微光。自太虚遗迹一战后，她身上生了微妙的变化：梢偶尔会闪过紫电，呼吸时带着淡淡的霜气。更奇怪的是，她开始做一些陌生的梦——梦里她是某个青铜宫殿的器灵，跪在一个与凌九霄相貌相同的人面前。

"有排斥反应。"凌九霄收起碎片，指向远处高耸的葬仙陵巨碑，"除非..."

话音未落，巨碑突然传来钟鸣般的震响。碑面三个血字开始融化，化作血瀑奔流而下。血水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化粉，却在距离草庐百丈处诡异地分流——仿佛撞上一堵无形之墙。

"是太虚剑的气息。"慕清雪指尖轻触腰间佩剑。这柄由双生元婴化成的神兵时刻散着紫青交织的光晕，将血雨隔绝在外，"但撑不了太久。"

凌九霄突然转身，太虚剑自动出鞘三寸。十丈外的血雨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清晰——是那个戴青铜面具的白衣人！但与葬仙陵现身时不同，此刻他的面具已经裂开大半，露出下面布满紫色纹路的脸庞。

"别紧张。"白衣人轻笑，声音竟带着几分熟悉，"我只是来送个礼物。"

他抛来一物。凌九霄接住后现是个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九条雷龙，中央凹槽的形状与两块碎片拼合后的轮廓一模一样。

"葬仙陵每日子时会出现一条密道。"白衣人指向巨碑底部，"用这个可以找到入口。"

"为何帮我们？"慕清雪寒声质问。

白衣人摘下面具。当看清他的全貌时，凌九霄浑身一震——这张脸不是别人的，正是苏清玥的兄长，苏家当代家主苏墨白！只是原本俊朗的面容如今爬满紫纹，右眼更是变成了与三劫杖上血瞳一模一样的赤红色。

"因为我想杀了他。"苏墨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仿佛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那个占据我身体的老怪物...葬仙陵里真正的..."

话未说完，他右眼的血瞳突然暴凸。苏墨白出不似人类的嚎叫，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脸："出...去..."

"小心！"凌九霄太虚剑横扫，一道紫青光幕护在三人身前。几乎同时，苏墨白右眼的血瞳炸裂，迸的血箭射在光幕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子时...碑底..."苏墨白最后挤出几个字，整个人便轰然炸开。血雨中，一块青铜碎片叮当落地——上面刻着"仙"字的上半部分！

慕清雪刚要拾取，地面突然隆起。一只青铜巨手破土而出，掌心睁着七只血瞳，闪电般抓向碎片！

"滚！"

太虚剑次完全出鞘。紫青剑光斩过，巨手齐腕而断。但断掌上的血瞳同时炸裂，形成的血雾中浮现出七个不同的场景：有玄天宗地底的青铜祭坛，有漂浮在虚空中的水晶棺群，最中央的画面却让凌九霄如坠冰窟——

那是一座与太虚遗迹一模一样的青铜宫殿，殿前站着九个相貌相同的人。居中者额心的"虚"字完整无缺，正在将八道流光打入其余八人体内！

"九身归一..."慕清雪突然捂住左眼，月瞳不受控制地流出冰蓝色血泪，"原来这才是葬仙陵的真正含义..."

血雾散去时，青铜碎片和断手都已消失。唯有苏墨白留下的罗盘还在凌九霄手中，指针疯狂旋转后，定格在葬仙陵方向。

"子时快到了。"凌九霄收起太虚剑，"准备..."

他突然住口，因为慕清雪左眼的血泪滴在罗盘上，竟让盘面浮现出新的纹路——那是由细密雷纹组成的太虚地图，标注着葬仙陵内部的详细路径。而在地图最深处，画着一扇门扉，门上刻着完整的"葬仙陵"三字。

但最惊人的是，门缝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青光！

"苏清玥..."慕清雪指尖颤，"她的魂灯还亮着..."

子时的钟声从葬仙陵传来。巨碑底部的血瀑突然分开，露出条幽深的甬道。凌九霄深吸一口气，太虚剑在手中出清越剑鸣。

"这次，该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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