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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报警了吗?”
“你说呢?我现在就在这里。”
“同性恋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存在,我真的不能接受,它把我的家彻底毁了!”
阿明捂着脸,声音像是被挤压的海绵里渗出的污水:“可是,可是……基因真是好可怕的东西……”
楚征听懂了他的意思:“你喜欢男人?”
“我不知道——”阿明激动地按住楚征的肩,面目狰狞,“但我知道,我知道你可能也是。这是不对的,不对的!你不可以这样,这太危险了,好恶心……!”
夕夕没有告诉他那个秘密,是他自己现的:楚征喜欢沈殊,是想要和他接吻、和他做的那种喜欢。
“我不是同性恋。”
楚征静静地看着崩溃大哭的阿明。
“我只是喜欢沈殊而已,和他的性别没关系。”
阿明像是不能理解一般后退几步,摇头盯着楚征,像是在畏惧一头非人的怪物:“你承认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楚征起身,缓步靠近他,“你不也一样吗?你也喜欢沈殊。”
笃定的语气。
阿明态度激烈地反驳:“我没有!”
但脑袋里不合时宜地闪现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想起沈殊对他的好,想起自己看着夕夕时偶尔会觉得刺眼不快的瞬间……
语气顿时弱了下去:“你不要告诉他……你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可楚征到底是怎么现的?他甚至自己也才刚刚觉。
楚征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玻璃杯。地上早已氤氲出一个深色的环形水痕。
他一低头,现薄薄一层薄荷水里泡着一只已经死去的飞蛾。大概是方才他和程育明针锋相对时无暇顾及,飞蛾趋光撞死在滚烫的路灯上,正巧掉进阔口的杯中。
他抬手,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用一次性的吸管搅碎了飞蛾的尸体。
混浊的液体连带碎片被冲进下水道,玻璃杯干净如地立在柜子里,着银亮亮的光,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生过。
*
翌日清晨,早饭时间,阿明神色如常地和楚征打了招呼。
沈殊跟在阿明后面下来,昨夜楚征自顾自锁了房门,他便被姑姑安排去了阿明那儿睡。阿明同寝室的孩子刚被领养走,正巧空了床铺出来。
楚征搅拌牛奶和蜂蜜,笑意盈盈地递给毫无自觉的沈殊:“沈哥昨晚睡得好不好?”
背对着楚征正在和夕夕说话的阿明,背脊瞬间紧绷。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沈殊的回答。
“挺好的,一晚上都没做梦,睡得可香了!”沈殊神清气爽,全然没觉楚征对他者隐含的恶意和阿明的不自然,“今天我放假。姑姑叫我带队出去野营玩半天,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是姑姑委派给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可得努力办好才行!昨夜联系了朋友租借器材,万事俱备,只差出门实践了。
楚征笑道:“我去。”
夕夕揽着孩子们笑靥如花:“出去玩这么好的事,哪有推辞的道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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