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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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第1页）

红尘纪事

（67）

老人孩子都上了车。紫烟在车窗外叫车上坐稳了的人都系上安全带，她对蔓儿说了几句话便挥手示意上路。这条县级公路保养做得相当不错，蔓儿车开过后并不见有扬尘。我们目送他们车行一段路后牵手上车，车由紫烟开，我坐在她旁边副驾位。

冬天天气少雨，今日更是万里少云，下午阳光暖暖的，呈浅金黄色，照在车前窗户上，竟闪现七彩虹光。紫烟从车窗下的台子里拿出两副墨镜，给我一副，自己戴一副。她侧脸看我，我顿时被她这一妆容的变化震惊，庄重中透着几分神秘，高雅里闪着圣洁之光。她的前身真的是明月？春色是她的容颜？鲜花是她的笑靥？清风是她吐纳的气息？紫烟呀，紫烟，你随意的踏步挥手，你漫不经心的装饰点缀，所用极简，却美到巅峰，在你身旁，连尘粒也成宝石珍珠！

刹车声惊醒了我，我觉自己被紫烟抱在怀里，她在我耳畔呼唤，见我睁眼盯着她，又惊又喜，两滴晶莹的泪落在我脸上……

车外的北风呜呜地吹着，路两旁的行道树落尽了叶子，只见树上枝桠晃动，很快就要进入数九寒天，冬天的凛冽自然也会紧紧相随。

妻子摸了摸我的手，觉得有些凉，问要不要戴手套。我摇头一笑，我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好像去过很遥远的地方，我跟在我妻子紫烟的身边，随喜了巫山神女庙，见到了九天玄女的绝代娇容；又飘逰至藐姑射山之上，遇到了冰肌玉面的藐姑仙子；最后飞临天上宫阙，嫦娥青女斗霜竞雪，而千里广寒紫云生丶春风起丶千红待。我一不留神，紫烟竟与－轮明月坠落人间……

紫烟见我此时此刻对她傻笑，她明白我刚才一时失神的缘故，满脸娇羞，用手指轻点我额头，说声“哥越来越呆了”便驱车上路。

蔓儿的车不知跑到了何处，我正要给她打电话，紫烟按住不让打。她说：“哥说上次来接蔓儿回家路上，有一处小河谷四季如春，我们下去看看再追赶他们。”我拍拍头说：“紫烟，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小河谷就在前面不到1o里处。”

1o分左右，我们就到了河谷北高岸，把车停好后，我扶着妻子从凿出来的小路下去。路很陡，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紫烟笑着对我说：“哥，你自己管好自己就行，小妹防身健体工夫不是白练的！”我还真忘了这茬，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些，行动也随着矫健灵活了起来。

我们终于站在小河旁的平地上，妻子被惊得一双大眼睛睁开后一瞬不瞬，樱桃小口张开半天说不出话。其实我震惊的程度也不下于她。上次来时是深秋，绿色中还杂有枯黄色，那是秋肃的威力，让有些树叶失去了生命的绿色。而现在是深冬腊月，小河两岸竟是满眼青翠，近水洼地上柳树绿枝倒垂，各色野花迎风摇曳，离岸高地甚至还可隐约见到灼灼其华的桃枝和飞帘散余春的杏花，它们娇柔美艳，掩映在一片青绿的微波微浪之中……数九寒天里，却荡漾着这无边春光！如果有遗憾的话，那就是小河两岸无边春色里，似曾相识的紫燕尚未归来，也缺失了“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妻子伸手入水，水是暖暖的，风携带湿气吹在脸上让人感到舒爽，这不正是宋僧志南的“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所描绘的景象吗？

紫烟河岸边徘徊，不愿离开这片神奇的谷地，舍不得这里如此令人沉醉的春光。她拉着我的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哥，这里不知找何人能购得一亩半亩，圈起来建几间东倒西歪的茅屋草堂，与哥相守终老，是人生之趣事快事！”

我拽着她往原路上回走，说：“紫烟，此事容后商议，只要你想，哥就依你！”她也不怕小路陡峭，抱着我亲了起来。我慌忙拉着她蹲下坐在岩石上，深怕她掉下河里去。

我抱着她，她在我怀里“哥呀哥”地轻喊着，又像小时候那样撒起娇来。我岳母总说，她在我面前没有正形儿，着实看不惯。想起丈母娘的话，看看怀抱里的老婆，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紫烟看到我笑，她也笑，笑得真美，我突然想起一童谣“春天在哪里”，我在我妻子脸上找到了答案！

随着我们攀登，风越来越大丶越来越凛冽，这里四季的轮换更迭，不是随时间变化，而是随空间高度变化，等到我们站在车子旁边时，严冬笼罩了我们，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缩了缩脖子，拉开车门把妻子抱上了车。空调一直开着，车内暖融融，而天色也不早，西山的夕阳红得真好看，余晖晚霞真的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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