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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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海边（第1页）

换好衣服的南娜让钟桦不由得怔住了。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色牛仔裤，瞬间将她从那个全副武装的未来战士变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邻家女孩。

南娜轻快地转了个圈，t恤下摆随风微微扬起，她歪着头问道："好看吗？"

"嗯嗯，真好看。"钟桦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眼前的少女确实美得惊人，那种介于孩童与少女之间的青涩感，让人想起初春枝头含苞待放的花蕾。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南娜迫不及待地跺着脚，像只等待出门散步的小狗。此刻的她，除了那对微微尖起的耳朵和过分精致的五官外，几乎看不出与地球少女有什么区别。只是那平板的身材，倒是意外地增添了几分稚气。

"用头把耳朵遮好。"钟桦伸手替她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南娜却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快走吧！"

"等等，至少让我跟朱老爷子说一声......"钟桦话还没说完，就被拽得一个踉跄。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再次确认——是真的平啊。

"真麻烦！"南娜撅起嘴。

当两人终于来到沙滩时，南娜瞬间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金色的沙滩，蔚蓝的海水，盘旋的海鸥。"这就是大海吗？"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没等钟桦回答，她已经甩掉鞋子，赤着脚冲向海浪。"好凉！钟桦你快来！"她回头大喊，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光。

钟桦无奈地笑了笑。三十多岁的他早就过了为大海兴奋的年纪，但看着南娜在浪花中蹦跳的样子，他突然理解了那些带着孩子来海边的父亲们的心情。

"你们的世界没有海吗？"他踩着柔软的沙子走近，"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不是海洋之城吗？"

南娜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她望着远方的海平线，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我们的世界......"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海洋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了。"但下一秒，她又恢复了活力，使劲朝钟桦泼水："别想这些啦！快来玩！"

夕阳西下时，南娜还在沙滩上忙碌地捡着贝壳。她的头被海风吹得乱蓬蓬的，裤脚也早已湿透，却依然乐此不疲地向钟桦展示每一个贝壳。月光渐渐取代了日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

看着这个在月光下追逐浪花的少女，钟桦心里某处突然柔软了下来。原本计划利用她潜入亚特兰蒂斯的念头，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愧疚。这个天真烂漫的异星少女，不知何时已经从一个需要提防的俘虏，变成了让他想要保护的朋友。

海风拂过，钟桦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高颜值就是容易让人心软啊。

夜色渐深，细碎的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钟桦和南娜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地上，仰望着繁星点缀的夜空。海风拂过，带着微咸的气息，南娜的丝随风轻扬。

"听说，夜空中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星球，这是真的吗？"南娜歪着头，眼中映着星光，"明明星星看着那么小。"

钟桦双手撑在身后，仰望着银河："应该是真的吧，至少科学家们都这么说。"他转头看向南娜，"你们的世界没有星星吗？"

南娜抱紧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比起你们的宇宙，我们的宇宙其实很小。小到......"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小到所有人都无处可逃。我们的夜空里，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永恒的人造天幕。"

提到"逃"这个字，钟桦心头一动。沉默片刻后，他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逃跑呢？"他指了指浩瀚的大海，"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看守你。传说中，亚特兰蒂斯人是海洋的宠儿，你要是直接跳入海里，我也拦不住你。"

月光下，钟桦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他暗自盘算着，如果南娜就此离开，反倒能让他从两难的处境中解脱。

至于盗取宝物的事，大不了另想办法。实在不行，把亚特兰蒂斯城通往仙界的消息散布出去，趁乱行事也未尝不可。

南娜突然凑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钟桦。半晌，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居然愿意放我走？"她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人家都有点感动了呢。不过~"她调皮地眨眨眼，"你从哪里听来的传说啊？还海洋的宠儿？我连真正的海都是今天才见到。"

海浪声中，南娜的声音忽远忽近："再说了，我要是跑了，你回去怎么交待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钟桦别过脸去，耳根有些热，"朱老爷子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好啦好啦！"南娜突然站起身，赤脚在沙滩上转了个圈，"我在地球还没玩够呢！要逃跑也不是现在。"她伸手拽住钟桦的衣袖，将他拉起来，"今天的月亮这么美，你过来陪我好好看看嘛！"

月光洒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银色的光路。南娜拉着钟桦向海边跑去，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拖得老长。钟桦望着身前雀跃的少女，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这皎洁的月光悄悄照亮了。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钟桦几乎形影不离地陪伴着南娜。他们一起看过凌晨四点的日出，看着朝阳将海面染成金色。也在黄昏时分并肩而坐，看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晚，他们常常躺在沙滩上数星星，南娜总是缠着钟桦讲每个星座的故事。

钟桦不得不承认，如果说自己对南娜完全没有好感，那绝对是自欺欺人。这个来自异星的少女有着令人惊艳的容颜，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银铃般的笑声总能轻易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她天真烂漫的性格，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模样，都让钟桦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

但三十多岁的钟桦早已过了为一时心动就冲动的年纪。他时常告诉自己，这样平静的相处就很好，再过几天，南娜就要回到亚特兰蒂斯，他们之间短暂的交集，终究会成为回忆。

在亚特兰蒂斯即将消失的前五天，临时指挥室里气氛凝重。众人围着钟桦，直截了当地问："你和南娜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们只是朋友。"钟桦的回答干脆利落。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废物！"有人毫不客气地评价道，"看来要启动备用计划了。"

钟桦急忙摆手："别别别，我还能行！"想到那个所谓的"剧本计划"，他就头皮麻，他这把年纪实在演不来。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这些天，你和那个亚特兰蒂斯姑娘的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老人的目光中带着罕见的温和，"说实话，让这么多a级去算计一个小姑娘，确实让人汗颜。那天你想放她走的时候，其实我们都知道，但我们实在没脸去阻拦。"

"什么？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钟桦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恼羞成怒。

约瑟夫笑呵呵地插话："这叫保护性监视。"

宋熙真也笑着补充："你们俩的故事，比偶像剧还精彩呢。"

钟桦暗自庆幸自己一直恪守君子之道，否则现在真要无地自容了。

老爷子继续说道："南娜这姑娘确实不错，性格好，长得也水灵。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老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你要明白，这次的任务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比性命还重要。亚特兰蒂斯还有五天就要消失了，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们也不勉强，到时候我们就强攻进去。"

听到这里，钟桦长叹一口气。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左右为难。当初接下这个"美男计"时，他万万没想到，计划成功了，自己的心却也跟着沦陷了。现在的他进退维谷，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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