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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伽里乌斯河后世称之为萨卡里亚河,这是一条古老的河流,在历史的长河中奔腾不息。
它源于小亚细亚中部安纳托利亚的阿菲永卡拉希萨尔东北的高原,从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启程,一路向北,逐渐壮大,最终注入黑海的怀抱。
河水清澈而灵动,带着高原的质朴与纯粹,奔涌向前。河流两岸,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翠绿的农田沿着河岸延展,珊伽里乌斯河用它的河水滋养着这片土地,让每一寸农田都焕着生命的光彩,为小亚细亚地区带来了丰富的物产。其中最重要的是小麦和大麦,此外还有葡萄、橄榄和蚕豆。
此时的珊伽里乌斯河不仅是农业的命脉,更是重要的交通要道。从安娜托利亚中部高原源,汇集涓涓细流,到了中下游便成为可以行船的大河。在尼科米底亚、卡尔西顿附近注入黑海。
凯撒启程赶往卡尔西顿城后的第三天,罗马军团在卢库鲁斯的率领之下水陆并进,逼近卡尔西顿城。
卢库鲁斯指挥罗马军团沿着珊伽里乌斯河逆流而上。水面上,装载着辎重的船只逆流而上,船只在不算太过湍急的水流中奋力前行,奴工们高喊着口号奋力划桨,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
岸边,罗马步兵们步伐整齐,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矛,在尘土飞扬中坚定地向着目的地卡尔西顿城迈进。他们的身影在河岸与河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英武。
珊伽里乌斯河见证着这一场军事行动,它的流水声仿佛也在为军队助威,那是历史与自然交织的独特画面,河流承载着往昔的故事,继续奔腾在岁月的长河里。
小卢西乌斯没有和养父卢库鲁斯乘坐同一艘战舰。卢库鲁斯不希望赫勒斯海战的悲惨一幕再次上演,坚决要求父子二人分乘两船。
听着鼓声,看着三桡舰击起的浪花,小卢西乌斯感慨万千。就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奴隶,狠狠地咒骂老天的不公,他毫无理由被抛入到罗马的世界当中,命运还戏弄他使他成为毫无希望的奴隶。
然而,也正是命运,或者真的是幸运女神福尔图娜显灵,命运改变了。他现在能够站在战舰上看别人击桨,这种身份的反差似乎是一种讽刺,又好像是一种黑色幽默一般,不停地随着鼓手的鼓声击打这他的心灵。
穿越没有意义,这个世界也没有意义,小卢西乌斯知道,意义需要靠自己寻找。也许前方的卡尔西顿城就藏着他穿越的意义。
其他将领和小卢西乌斯一样,对此次战役的前景充满了信心。只要罗马大军在卡尔西顿城下会师,本都人必败无疑。
然而,更大的讽刺,更大的黑色幽默再一次袭来。
科塔的老毛病又犯了。即便是万中无一的传说中的那个男人尤里乌斯?凯撒也没有能够阻止他。
卢库卢斯确定采取向卡尔西顿城进军的策略。行军路线口述给了凯撒。罗马军打算水陆并进,两军齐聚城下与科塔残兵会师。
水路溯流而上,帮助陆军运送过物资之后就再沿着珊伽里乌斯河而下,如果可以的话绕过海峡在海湾处与努杜斯的海军里应外合夹击本都海军。
卢库鲁斯下辖的海军主力使用调虎离山之计由安东尼将军引着本都海军向黑海深处而去。
现在卢库鲁斯的海军大多都是运输船没有撞角,可即便如此也能吸引围困卡尔西顿城的本都海军的部分力量为解围争取条件。约定与卡尔西顿内残存海军联系时,都以放红色烟雾为信号。
陆军是本次战役的主力,来到卡尔西顿城下当即就会起攻击。此时处于内城的科塔也开始率军反击。内外夹击,使本都尾不能相顾。
最重要的是由双方使用留任老兵和历战勇士一起突袭城门。
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计划,围困卡尔西顿城的本都军队数量不过两万多人,卢库鲁斯率领的罗马军团就有三万多,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在训练上也非本都新兵可比,此战不出意外必然获胜。
为了防止科塔因为贪功而不服军令,卢库鲁斯等人还特地派去了他的亲外甥尤利乌斯·凯撒。本以为科塔一定会等着卢库鲁斯大军抵达再动手。
万万没想到,科塔,还是那个科塔,欲在同僚来到之前自立大功。凯撒到达卡尔西顿城的第二天,科塔就便命他的海军统领普布利乌斯·鲁提利乌斯·努杜斯突围反攻,结果没有卢库鲁斯海军的策应,努杜斯惨败。
本都军凭借数量优势在狭窄的空间内碾压了罗马。他们砍断罗马人封锁港湾的铜链,冲进港湾内侧攻打港湾,焚毁一切停在港中的船只,其中就包括共约七十艘罗马战船。
努杜斯拼尽浑身解数,求告满天神佛,好不容易才和自己的随从一起爬到了岸上,捡回一条小命。
科塔率领的七千陆军听说了海军的惨败,终于还是没敢轻举妄动,也算是变相服从了指挥官卢库鲁斯的命令。
“笨蛋!蠢货!这个赔钱都要卖掉的笨蛋!这个都不配放在奴隶市场上售卖的蠢货!为什么,为什么?盖尤斯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作为罗马人他都不在乎荣誉的吗?混蛋,王八蛋,废物,猪猡!”
执政官卢西乌斯·卢库鲁斯是贵族出身,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且极具涵养。饶是如此,当他在珊伽里乌斯河上接到科塔的第二次败训的时候着实是忍受不住,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他当着众位军官的面大爆粗口。差不多把这一辈子能说的脏话在五分钟内全说完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愚蠢到这个地步。同一个错误,在同一个地点,在同一情形下,以同样的方式居然能犯两次。科塔这笨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派他的侄子凯撒去报信是个错误,不派人过去反而更好吗?
“指挥官阁下,我认为我们应该去塞西卡斯,现在去塞西卡斯还来得及。”
“是啊,去塞西卡斯吧,执政官阁下,你应该当机立断!”
“科塔实在不堪,我以为他根本无足轻重。执政官阁下,不要再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现在已经失去了突袭的可能。我军只能在白日攻坚。士兵行军十分疲惫,如果再攻坚恐怕顿挫城下啊!”
大将特里亚里乌斯向卢库鲁斯提出建议后,其余众将也纷纷附和。
卢库鲁斯目光锐利,眼中射出的寒光似乎能冰冻一切。
“继续向卡尔西顿挺进,加行军!”卢库鲁斯冷冷的说,语气中透露着不可质疑的坚定。
“什么?执政官阁下!”特里亚里乌斯“我是听错了吗?你说的是卡尔西顿城吗?”
众将都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如此?卡尔西顿城的科塔再一次战败,罗马里应外合的计划已经破产了。本来罗马军直驱卡尔西顿城下,即便是晚上罗马军也可以勉强作战,突袭城门是最好的选择。趁着本都军没有反应过来,必然一击得手。而现在科塔再一次被打败了,突袭已经不再可能,此时要么停止进军,要么大军转向塞卡西斯城,貌似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我说继续向卡尔西顿进军!进军!而且要加行军,加行军!”卢库鲁斯突然大声地类似嘶吼般地说道,“把面包都下去,给我动起来,动起来,加行军!去卡尔西顿,卡尔西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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