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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就连很多年前的“猫毛过敏”都是在骗他。
顾渊廷听到然然的话,脑中轰鸣一声,整个人一僵,他慌忙解释:“那时候是因为、因为我、我在吃猫的醋,对不起,然然,我……”
吃醋?苏意然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有些明白过来了。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看向顾渊廷,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顾渊廷欺骗他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浮上了他的心头,从少年时代,一直到结婚以后……
苏意然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手里的猫零食,他站了起来,平静地对顾渊廷说:“你走吧。”
“然然……”顾渊廷的脑中混乱一片,他察觉到然然语气中的冷静,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巨大的恐慌,以至于声音发颤,“然然……”
苏意然短暂没说话。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小猫呆呆失去了猫零食,无辜地看着主人,“喵”了一声。
苏意然看着顾渊廷,再次开口:“你刚才说的失忆……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就算是真的……我也没办法,继续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了。”
“所以,你走吧。”
顾渊廷眼前发黑,脑中一阵一阵地晕眩,他意识到然然是认真的,然然不要他了,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都变得昏暗,让他绝望,让他痛苦。
然然真的不要他了……
顾渊廷的眼中迅速弥漫出了泪水,几乎站立不住,他伸手试图抓住然然,“然然……”
苏意然看着顾渊廷失魂落魄的样子,指尖颤动了一下,随即很想快刀斩乱麻,他避开顾渊廷的手,一指门口:“走。”
见顾渊廷没动作,苏意然突然感到莫名的烦躁,让他有些心乱如麻,他朝门口走过去:“你不走,我走。”
顾渊廷见然然拉开了门要离开,慌忙擦了下眼泪,跟过去拦住他:“别,然然……”然然还怀着宝宝,怎么能反而被他从家里赶走呢?这么带着气出门,还不知道要去哪里,万一出了什么事……
苏意然握着门把,不说话,平静地看着他。
“……”顾渊廷颤动了两下嘴唇,心痛如绞,“我……我走,然然,你、你别生气……”
苏意然点了点头,继续平静地看着他,顾渊廷绝望地、踉踉跄跄地缓缓往外走去。
苏意然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动,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做,目送顾渊廷离开后,他关上了门。
接下来一整天,苏意然都没出门,在家里给猫做猫饭、陪猫玩逗猫棒、抱着猫看电视,小猫呆呆又乖又黏人,很快就和他亲近起来,苏意然沉迷于撸猫不可自拔。
天渐渐黑了下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呆呆玩累了,趴在猫窝里睡得香甜。
苏意然临睡前,发现外面的雨势好像越来越大了,他关了灯,卧室里陷入黑暗,他窝进被子里渐渐睡去。
夜越来越深。
苏意然仿佛忽有所感,突然醒了过来,黑暗的卧室里,他听到窗外大雨磅礴,哗啦啦的雨声搅得人心神不宁。
他翻了个身,想接着睡,可是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了。
苏意然掀开被子坐起,圾上拖鞋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一角,往下看去。
路灯的昏黄光晕在大雨中摇曳飘摇,楼下隐隐约约有个黑影。
苏意然的手颤了一下,他松开窗帘,又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
他突然重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打开了灯,卧室里的黑暗被光驱散,他下床随便披了件外衣,拿了把黑伞出了门。
楼下大雨倾盆,苏意然撑开伞走下大楼门口的台阶。
他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拐角不远处的小路上,顾渊廷孤独地站在大雨里,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他一动不动地看向上方,不知道在雨幕后的阴影里站了多久,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苏意然顺着顾渊廷的视线回头往上看去,发现那果然是自己家窗户的方向。
苏意然手中撑起的黑色伞盖被大雨打得噼里啪啦响。
顾渊廷被这边的动静惊醒,怔怔地往这里看了过来,看到雨幕后撑着伞的苏意然,一霎那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意然无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举伞为他挡住了雨。
顾渊廷这才有了真实感似的,狂喜和激动一起涌上心头,他猛地抱住了苏意然,眼中控制不住地蒙上了一层水雾,最后痛哭出声。
夜雨中,顾渊廷紧紧抱着然然,嚎啕大哭。
苏意然心里揪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摸了摸顾渊廷的头发:“我们上楼吧。”
顾渊廷听到然然的声音,瞬间惊醒,他强行忍住哭声,慌忙放开了然然,握着然然的手把伞推向对方,护着他往楼房里走去:“快、快进去避雨。”他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苏意然没有推辞,两人很快进了大门,大雨被隔绝在门后,苏意然收起黑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他看向旁边浑身湿透、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顾渊廷,不由略带责怪地问:“怎么傻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进楼里躲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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