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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清棋抬头看着黎淮音,认真道:“我不喜欢你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
&esp;&esp;低声下气……黎淮音默念一遍这个词,这也算低声下气的话,谢清棋在她面前岂不是一直在低声下气?
&esp;&esp;“那你想怎么样?”黎淮音嘴角带了些笑意。
&esp;&esp;谢清棋道:“我想……你还是之前的样子,至少不要这么轻易承认说错话。”
&esp;&esp;闻言,黎淮音轻挑眉梢,声音刻意冷了两分:“那日只说今后我的事情不劳烦你,并未说过你的事不能劳烦我。可见——我并未失口于人。”
&esp;&esp;“再停手……我真要生气了……”
&esp;&esp;谢清棋眼睛亮亮地看着黎淮音,痴痴笑了起来。
&esp;&esp;阿音……好可爱。
&esp;&esp;黎淮音被她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睫轻扇几下,只是没撑多久便也忍不住弯起眉眼。
&esp;&esp;谢清棋道:“你笑什么?”
&esp;&esp;“你笑,我便笑了。”对面的人这样答。
&esp;&esp;“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谢清棋捉住她的手指,凑近黎淮音的眼睛:“怎么熬得这般红?”
&esp;&esp;她正要将人往床上带,忽然动作一顿。
&esp;&esp;“我得去洗洗……还要换身衣服。”谢清棋低头看向自己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esp;&esp;“好。”黎淮音起身,想要帮她拿一身新的换洗衣物过来,在柜子前见到叠得方方正正的寝衣上方压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esp;&esp;她举在手中:“这是何物?”
&esp;&esp;谢清棋瞪大眼睛,一个箭步冲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匣子没有上锁,“咔哒”一声弹开,露出一幅绢画。
&esp;&esp;黎淮音的指尖顿在匣子边缘,画中两名女子未着寸缕,交颈而卧。她呼吸未乱,但绯色从耳廓一直蔓延到了颈侧。
&esp;&esp;“这是……”尾音微妙地悬在半空。
&esp;&esp;谢清棋夺过匣子的动作太急,整匣画幅一颤,便有几幅更露骨的绢画顺着边沿滑落——
&esp;&esp;其中一幅正展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画中女子咬着的红绸带,与黎淮音今日所穿的绛纱袍恰好是同色。
&esp;&esp;谢清棋耳尖滴血似的红,“这是,是……”春|宫图几个字,卡在嘴边。
&esp;&esp;她说没看过,有人会相信吗?
&esp;&esp;黎淮音慢条斯理地弯腰,拾起脚边那幅,放入了匣中。又将寝衣递给谢清棋,轻声道:“走吧,我陪你去浴房。”
&esp;&esp;谢清棋下意识地拒绝:“这不好吧……”尤其是发生了方才这件事,显得更怪了。
&esp;&esp;“没什么不好,我知道你害怕。”黎淮音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esp;&esp;这句话打破了谢清棋所有伪装,她垂下眼帘,牵起了黎淮音的手腕,“那你再披上一件衣服。”夜里有些凉。
&esp;&esp;曲折的回廊下,夜风拂过两人的衣袂,衣角纠缠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sp;&esp;黎淮音站在屏风前,身后水声淅沥,是谢清棋踏入了浴桶。
&esp;&esp;烛火半昏,屏风上的墨竹浸在暖黄色的光线中,将那道清冷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动人。
&esp;&esp;站了约莫半刻钟后,她缓缓抬起指尖,悬在墨竹纹样上,将触未触,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esp;&esp;水汽氤氲间,谢清棋肩上的水珠随呼吸微微起伏,不知何时她不自觉屏住了气息。
&esp;&esp;“阿音在寻什么?”屏风后的嗓音沾了湿意。
&esp;&esp;心结……你的心结。
&esp;&esp;黎淮音浅浅勾起唇角,只道:“随意看看。”
&esp;&esp;那边不作声了。
&esp;&esp;未等她想通一些关窍,谢清棋忽然出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她沐浴好了都未察觉。
&esp;&esp;黎淮音摇摇头,轻笑道:“怎么这么快?”
&esp;&esp;谢清棋身上的寝衣沾了水汽,衣带松散,锁骨上还挂着未擦净的水珠。
&esp;&esp;黎淮音:“你……”
&esp;&esp;未尽的话语忽然被咬在贴合的唇间。
&esp;&esp;“想你了……”喘息间溢出的三个字,在下一秒就被更深的吻吞下,谢清棋吻得很急,好像要把分离的这些时日都补回来一般。
&esp;&esp;黎淮音清浅仰起头,纤瘦的手臂环着谢清棋脖颈,在又一次咽下颤抖的喘息后,艰难开口:“……回房。”
&esp;&esp;朦胧帐内,黎淮音如云的青丝散在身下,泼墨般晕开。
&esp;&esp;谢清棋的自制力随着黎淮音扯开的衣带寸寸溃散,可当她抚过身下单薄的脊背时,动作又迟疑起来。
&esp;&esp;“唔……等等……”谢清棋勉强偏开头,气息紊乱,“你脉象尚弱,不宜……”
&esp;&esp;“我怎么不记得谢大夫为我把过脉。”黎淮音轻轻喘息,将贴在谢清棋颈侧的手腕放下,压在枕侧。
&esp;&esp;谢清棋额角抽动了一下,有些抗拒把脉这个动作。但黎淮音在殷切地看着她,最终,她还是缓缓将手指搭在那只细腕上。
&esp;&esp;好像……还能诊脉。但,会不会不如从前诊断得准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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