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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废弃工厂现了“地火精华凝结体”,林昭和方文轩的“筑窑大计”就提上了日程。张胖子那边也给力,靠着他母亲的人脉和预售“能量养生陶器”的噱头,还真筹到了一笔启动资金。老师傅们也请到了,废弃工厂那边的旧窑炉改造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昭在“铁艺”方面遇到了新的瓶颈。之前他通过自学和异能的辅助,勉强完成了张胖子母亲的那套“能量茶具”里的一些金属配件,算是初窥门径。但随着他在圈子里名气渐长,一个更为棘手的委托找上了门。
委托人是一位低调的收藏家,姓周。他带来了一件据说是宋代皇室用过的香炉,材质是罕见的乌金,但其中最关键的炉盖提钮部分遗失了,需要重新配制。周先生的要求极高,不仅材质要接近,工艺要复古,最重要的是,那提钮内部需要一个极其精巧的“活芯”机关,能通过特定手法转动,以调节香气的散。图纸倒是有一张残缺的,但上面的机关结构,林昭一看就头大,复杂程度远他目前掌握的铁艺和机关术。
“这活儿,有点烫手啊。”林昭对着那张图纸研究了好几天,眉头就没松开过。他尝试用系统商城兑换的《鲁班秘录残页·机关篇》里的知识去解析,现这机关涉及到的微型联动和材料特性要求,远他目前能处理的范畴。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难度机关复原任务。宿主当前‘金石篆刻’与‘初级机关术’尚不足以独立完成此等级的精密金属机关制作。】
【建议:1.提升相关手艺熟练度。2.寻找特殊材料或更精密的加工技术。3.寻求外部技术支援。】
“外部技术支援?”林昭琢磨着。方老爷子在木工上是大师,但对这种精密的金属机关也是爱莫能助。秦峰小哥倒是金石篆刻的高手,可他的专长是印章,这种动态机关未必是他的领域,而且他那“主打一个高冷”的性格,林昭也不好意思老去“白嫖”技术。
“看来得自己想办法了。”林昭决定去一些专门经营古玩修复、或者有特殊工艺传承的地方碰碰运气。
张胖子给他提供了一个线索:“老林,我听说城南那边有个‘百工坊’,是个挺小众的艺术区,里面有不少搞传统手工艺的工作室,听说还有些隐世高人。你去那儿转转,说不定能找到能人异士,或者至少能淘到点特殊工具材料啥的。”
林昭觉得靠谱,第二天便直奔“百工坊”。
百工坊确实名不虚传,青石板路,飞檐斗拱,一间间古色古香的小院落错落有致,门口挂着诸如“某某堂”、“某某斋”的招牌,透着一股浓浓的匠人气息。
林昭一家家看过去,有做古法琉璃的,有做传统纸鸢的,还有专门修复古籍字画的。他向几位看起来和善的匠人打听,希望能找到擅长精密金属加工或者微型机关的师傅。
“小伙子,你说的这种活计,精细得很,现在能做的人可不多了。”一位正在编织竹器的老师傅摇摇头,“不过,前面拐角有家‘浣云瓷语’,他们家主要是做瓷器修复和仿古瓷的,但听说他们家祖上是宫廷造办处的,懂不少稀奇古怪的工艺。你可以去问问,那家的小姑娘人不错。”
林昭道了谢,按照指引来到“浣云瓷语”。
这是一家门面雅致的小店,门口摆着几盆兰草,透过格栅窗,可以看到店内陈设着一些精美的瓷器。林昭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釉土清香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柔和,一个穿着素色旗袍改良款,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正背对着他,手持一支细长的毛笔,专注地在一件青花瓷瓶的破损处描金。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乌黑的长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露出一截雪白秀美的颈项。
“请问……”林昭刚开口。
女子似乎被惊扰了,微微一颤,手中的笔差点滑落。她转过身来,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和被打扰的不悦。
她的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宛如一朵幽谷中独自绽放的兰花。只是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有事吗?”她的声音清脆,但带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林昭看清她容貌的瞬间,微微一怔。眼前这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素面朝天,却比他见过的许多浓妆艳抹的网红要耐看百倍,尤其是那股子沉静专注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额,抱歉打扰了。”林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林昭,是来打听点事情的。听说府上……呃,贵店对一些古法工艺有研究?”
女子黛眉微蹙:“我们这里是做瓷器的。如果你是想买瓷器或者修复瓷器,可以看看。如果是打听别的……恐怕帮不上忙。”她似乎对陌生人抱有很强的戒心。
林昭碰了个软钉子,但也没气馁。他瞥了一眼女子刚才正在修复的那个青花瓷瓶,凭借“匠心感应”和学习古董修复时积累的经验,他看出那瓷瓶年代不近,而且破损修复的难度极高。
“姑娘,你这瓷瓶的冲线,用的是‘金缮’工艺吧?”林昭突然开口道,“金缮讲究的是‘随形就势,以缺为美’,但你这里描的金线,似乎在掩盖原本的伤痕,反而失了它本来的韵味。而且,你用的金粉调和漆,比例似乎有点问题,干燥后可能会出现细微的剥落。”
女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新审视起林昭来。她刚才确实在为金漆的附着力愁。
“你……懂瓷器修复?”
“略懂一点皮毛。”林昭谦虚道,“我主要是做些木工和金属工艺的。这次来,是想请教一下关于一种微型金属机关的古法制作工艺,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听说过?”
女子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昭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进来坐吧。我叫苏婉清。”
林昭心中一动,苏婉清?这名字,倒是人如其名,清雅脱俗。他隐约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找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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