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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海沉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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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港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又凶又急。铜钱大的雨点砸在望海楼顶的琉璃瓦上,声势骇人。海舶司提举林墨棠浑身湿透,玄色官袍紧贴在身上,手中那架来自佛朗机的黄铜望远镜的镜筒也不断往下淌水。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望远镜那被暴雨模糊的圆形视野里。
三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福船,正借着暴雨的掩护,鬼魅般偏离了官定的繁忙航线。它们巨大的船体切开浑浊的巨浪,目标明确地朝着东南方向一处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标注的隐秘峡谷驶去!那片海域暗礁密布,漩涡丛生,是连经验最老道的泉州渔民都视为鬼门关的绝地。它们去那里做什么?运的又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大人!裴将军的船队到了!就在港外!”随从的声音穿透哗哗的雨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乎就在随从话音落下的同时!
“咔嚓——!”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撕裂了浓黑的天幕,将翻腾咆哮的海面瞬间照得亮如白昼!林墨棠猛地调转望远镜。
闪电的强光下,一艘体型巨大、线条刚硬如刀劈斧削的战船正劈波斩浪,冲破雨幕!船高昂,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最刺眼的是那高耸的主桅杆上,一面深紫色的旗帜在狂风暴雨中猎猎狂舞!旗帜上,用浓墨绘制的图案,赫然正是传说中那幅由前朝画圣吴道玄所绘、早已失传的旷世奇珍《墨龙图》的一角——一只狰狞的、仿佛要破旗而出的巨大龙爪!
林墨棠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墨色龙爪狠狠攥住!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水珠。湿透的袖中滑出半枚边缘磨损、布满铜绿的旧铜钱,“啪”地一声重重按在身侧被雨水浸透的紫檀木案几上。
这半枚铜钱,是海舶司最高级别的警报信物,非倾覆之危不得动用。铜钱的内圈,用极其精细的刀工,刻着几道看似杂乱无章的点划纹路。这纹路,与当朝女帝沈知白御笔朱批时,笔锋转折间特有的点划韵味,如出一辙!
“雷火箭!方位——巽(东南)、离(正南)、坤(西南)!”林墨棠的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了震耳的雷声。
“咻!咻!咻!”
三支裹着厚厚浸油麻布的粗大箭矢,被强弩激射而出,瞬间撕裂雨幕!它们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随即轰然炸开!青、红、紫三色浓烈的烟霞在暴雨中顽强地弥漫开来,形成三团短暂而妖异的巨大光斑!
这三色烟霞出现的刹那,那三艘原本朝着峡谷疾驰的福船上,原本井然有序的水手们,瞬间如同炸了锅的蚂蚁!惊呼声、叫骂声、慌乱的奔跑声,即使隔着如此狂暴的风雨,也隐约可闻!这青、红、紫三色,根本不是官军的信号,而是横行东海多年、臭名昭着的“三色蛟”海盗团伙约定的最高级别——立即放弃一切、四散逃命的紧急撤离信号!
是谁?!是谁泄露了海盗的核心机密?又或者……这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就在林墨棠心念电转、寒意直冲头顶的瞬间!
“咔嗒…咔…咔嗒嗒……”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齿轮咬合、机械运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望海楼内部某个幽暗的角落传来!这声音冰冷、精确,带着一种非人的冷酷。
林墨棠腰间悬挂的那枚螭龙玉佩,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温润的白玉此刻竟灼热得如同刚从火炉中取出!这玉佩与紫宸殿龙椅下那套复杂精密的传讯机关核心相连,只有龙椅被触动,或者女帝亲自启动了某个关键枢纽,它才会出如此强烈的感应!
一个可怕的、近乎荒谬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林墨棠脸色煞白,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原来……原来陛下她……连海盗保命的焰火信号都……”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雨吞没。
然而,最后那个“算”字还未来得及出口!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从右肩胛骨下方炸开!一支通体乌黑、没有尾羽的沉重弩箭,带着恐怖的动能,穿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猛地向后踉跄,“咚”的一声闷响,将他整个人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粗壮的桅杆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破碎的官袍,顺着弩箭深深嵌入桅杆的力道,汩汩地流淌下来。鲜血蜿蜒,不偏不倚,正正流进了他胸前那枚螭龙玉佩的雕刻纹路之中,尤其是那双微凸的龙睛!
诡异的事情生了!
被鲜血浸染的螭龙双目,骤然爆出刺目的红光!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红芒穿透雨幕,在离玉佩尺许的半空中,投射出一行悬浮燃烧般的殷红小字:
**【子时三刻,沉画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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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低沉雄浑的号角声穿透风雨,在“沧溟号”巨大的船体上回荡。禁军统领、靖海将军裴砚之身披玄铁重甲,手按腰间御赐的“断浪”宝刀,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屹立在船头。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不断滴落,他的目光却比刀锋更利,死死锁住前方越来越近的幽深峡谷入口。
借着不时撕裂夜幕的闪电,他清晰地看到那三艘福船正慌乱地打开侧舷,将一袋袋沉重的货物疯狂地抛入翻腾的海水中。然而,令人惊疑的是,那些标着“官盐”印记的巨大麻袋坠入海中,竟没有沉没!反而如同巨大的浮木,随着浪涛上下起伏!
“将军!看那些麻袋!”副将指着海面,声音因惊骇而变调。
只见被浪头撕裂的麻袋口子里,飘出的并非雪白的盐粒,而是无数巴掌大小、色彩斑斓的绢帛碎片!这些碎片在汹涌的海浪中沉浮、旋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诡异地拼凑起来!闪电再次照亮海面时,一幅残缺却依旧震撼的画卷在浪涛间展开——那分明是传世名作《清明上河图》的一部分!更令人头皮麻的是,画中那座着名的虹桥,其拱形的桥洞所指向的位置,恰好与这处死亡峡谷中最为湍急、吞噬了无数船只的暗流出口,分毫不差!
裴砚之眼神骤然一寒,再无半分犹豫。“呛啷!”一声龙吟,腰间“断浪”宝刀悍然出鞘,冰冷的刀锋直指前方峡谷:“收网!磁石阵,全开!给本将兜住了,一片绢帛都不许漏掉!”
“得令!”传令兵嘶声大吼,旗语疯狂舞动。
“轰隆隆——!”
“沧溟号”以及两侧护卫的战船侧舷,沉重的护板猛地向两侧翻倒!一张张由粗如儿臂的精铁链条编织、缀满了无数鸽蛋大小、黝黑锃亮磁石的巨大铁网,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轰然沉入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下!强大的磁性瞬间爆,海面上漂浮的绢帛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取,纷纷吸附其上!
几乎就在巨网沉入水下的同一时刻!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如滚雷、却又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爆炸声,猛地从峡谷下方漆黑的海底深处传来!整片海域如同沸腾的巨锅,剧烈地翻滚、震荡!狂暴的水柱冲天而起,夹杂着破碎的船板、断裂的肢体和凄厉绝望的惨嚎!那是昨夜就奉命潜伏于此的水鬼营精锐,引爆了预先布设在暗流出口附近的水底震天雷!巨大的冲击波将那些企图弃船潜水、顺着暗流逃出生天的私盐贩子,像死鱼一样从水下狠狠震了出来!
就在这混乱血腥、浪涛翻涌如沸汤的时刻,一点不同寻常的金光在浑浊的海水中一闪而逝。裴砚之眼神锐利如鹰隼,俯身探臂,闪电般从浪头中捞起一块漂浮的木板。木板不大,却异常沉重,显然是上好的紫檀。
借着桅杆上风灯摇曳的光芒,裴砚之看清了木板上的刻痕——两个古朴遒劲的篆字:【景安】!这分明是先帝年号!而在刻痕的缝隙里,还死死卡着半片薄如蝉翼、边缘却被打磨得锋利无比的金叶子!叶子脉络间,隐约可见细若蚊足的阴刻文字。
裴砚之的指尖,在触及那冰冷金叶的瞬间,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木板,这金叶……这分明是先帝御赐给当年几位立下不世之功的皇商的“丹书铁券”——免死令!持有此物者,非谋逆大罪,可免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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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望海楼顶,一声压抑着极度痛苦的闷哼从林墨棠喉咙深处挤出。他左手死死抓住钉在桅杆上的弩箭箭杆,右手握住露在肩胛骨外的箭簇,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雨水滚滚而下。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和肋骨被箭杆震动的闷响。
“噗!”箭簇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骨渣,终于被硬生生拔了出来!林墨棠眼前一黑,几乎瘫软下去,全靠钉在桅杆上的箭杆支撑才没倒下。他剧烈地喘息着,目光落在染血的箭簇上。
那乌黑的精钢箭簇上,竟然紧紧缠绕着半幅丝绢!丝绢被血水和雨水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他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捻开那半幅丝绢。
闪电再次划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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