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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敢用力。而他的手相比僵在那里,更像是黏在那里。尤其是能碰触到对方后颈皮肤的指腹所感受到触感,在柔软之外还能感受到脆弱的脉搏,缱绻的流连忘返。
往常干燥的风带着些许森林和大地气息,能驱散忐忑,将其逐渐趋向于全心信任对方时所应有的平和,现在却让他的心脏发疯似的狂跳,差点要炸裂他的耳膜。
他觉得对方肯定听见了,因为他听见一声不属于自己的笑。
很轻,也很短,来不及捕捉。
不像是一种不满,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单纯的情绪。
“好,就这样,别动。”阿达加迦边说边重新张开双臂,绕过对方身体两侧,分别拦住了后者的背和腰,跃过了彼此最后一点按距离。
对方的心跳瞬间就盖过了帝坎贝尔自己的。而他在听见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但又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因为思考能力已经被丢在现实与想象之间,远胜于漂浮于水面的亲吻,而像是目睹到偌大且未知的罅隙,想要冒险探明的期待迅速凌驾了所有的理智。
“这才是恰当的拥抱。”
对方的声音迟来地飘进了他的耳中,缓慢却甘美,像蜂蜜甜酒滴落在舌尖。
“如果讨厌的话,我可以松开……”
随着对方没来得及成形的话,帝坎贝尔的理智重新被拽回现实,但它也与身体早先一步的动作达成了默契。
他立刻用力搂紧了对方,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松手。
“非常好,就这样。”阿达加迦短暂地怔愣,然后迅速放松下来,对这个依偎在一起的姿势表示相当满意。
帝坎贝尔只能发出附和的单音。
“好了。可以松开了。慢一些。”
接着还是对方的声音,让他缓慢地松开了背,同时也无师自通地顺着对方的肩甲经过胳膊,又举一反三地停留在对方的手腕,轻轻扣住,同样效仿着摩挲。
对方任由他手指顽皮了一会儿,就以带着依恋般的粘滞方式巧妙地抽了回去,转而落到他的脸上,恶作剧般的迂回过他的脸颊,然后露出微笑,直到看着对方的瞳孔深处仿若浮现出了汹涌的风暴,才满意地划过了对方的唇瓣,享受着指尖柔软的触感,停顿在最柔软而敏感的唇角。
风暴短暂一闪即逝,留下秋季的晴朗天空一般的蓝色,撞进那双眼睛的瞬间,就仿佛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阿达加迦短暂地沉溺在对方漂亮的眼睛里,然后在对方把自己拉过去的时候不自觉加深了自己唇边的笑,让它变得无比的炽烈。
他趁着对方为这个笑容怔愣的时候,凑在对方耳畔低语:
“亲爱的小城主,”他说,“接下来的部分等你成年再说吧。”
帝坎贝尔明显知道对方在暗指什么,起落之大让他狠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吼:“我已经成年了!
接着他再度面对了那个炽烈的微笑,又不自觉看呆住。
阿达加迦笑道:“我指外表。”
帝坎贝尔:“……”
曾经信誓旦旦要找对方算很多账的他刚意识到最好的算账方法是什么,却因为对方的话而彻底僵住,反倒被对方一一清算。
“是谁在我逆向生长的时候,嫌弃我是个小孩子,都不跟我接吻的?”阿达加迦厚脸皮地问。
“我……”
“是谁刚认识的时候连碰一下手都大发脾气的?”
“但……”
“你还经常冲我大吼大叫。”
“……”
帝坎贝尔简直百口莫辩。
“就算我跑到你房间,你还想方设法赶我出去。”
“我、我……”脸皮过薄的帝坎贝尔口吃了一会儿才找到恰当的词汇,辩解道,“我没有嫌弃过,那是刚认识,还有就是、是觉得你看起来太小了,就、就像违反了公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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