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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北风卷地 襄阳烽烟起（第1页）

禹鼎镇魂，荀彧转安，江陵上下人心大定。然而，荆襄上空，战争的阴云却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而来。

襄阳城头，寒风凛冽如刀。蔡瑁裹着厚重的貂裘，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城下，旌旗蔽日，号角连天。曹操亲遣的心腹大将张辽，率领三万精锐步骑，已如铁壁般扎营于樊城，与襄阳隔汉水相望。那森严的营寨，凛冽的杀气，绝非虚张声势的威慑，而是随时可能渡河南下的虎狼之师！

更让蔡瑁心惊肉跳的是，江陵方向，刘晔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膨胀。玉玺显圣，禹鼎归位，庞统马良招贤纳士，甘宁陆逊整饬水师，尤其是那“火龙出水”一战焚尽江东水鬼的恐怖战绩传来，更是让襄阳人心浮动。许多原本依附蔡氏的墙头草，开始暗中与江陵眉来眼去。

“废物！都是废物！”州牧府内，蔡瑁将一份密报狠狠摔在蒯越脸上，上面详细记载了江陵祭天、禹鼎现世以及乌林大捷的消息。“刘晔小儿！竟有如此气运！还有那诸葛亮、庞统、甘宁……一个个都该死！”

蒯越捡起密报，脸色同样难看：“德珪兄息怒。眼下大敌当前，非内讧之时。张辽屯兵樊城，名为防备刘晔北上，实则是曹操逼迫我等表态！若再迟疑，恐生肘腋之变！”

“表态？如何表态？”蔡瑁烦躁地踱步，“刘表老儿只剩一口气吊着，琮儿年幼，襄阳兵权虽在我手，但城内那些清流老朽，还有那些鼠两端的世家，都在观望！若降曹操，他们必以‘背主’之名攻讦于我！若抗曹操……刘晔那狼崽子就在南边虎视眈眈！降也不是，抗也不是！”他感觉自己如同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将军！不好了！州牧……州牧他……薨了！”

“什么？！”蔡瑁和蒯越同时惊呆。虽然知道刘表命不久矣，但这消息来得太突然！

“何时之事？为何不早报？”蔡瑁厉声喝问。

“就在……就在刚才！医官说……说是急怒攻心，药石罔效……”亲信结结巴巴。

急怒攻心？蔡瑁瞬间明白了。江陵易主、玉玺显圣、曹操压境……这一连串的打击，终于彻底压垮了那个老迈昏聩的州牧。刘表一死，襄阳再无名义上的共主，继承人之争瞬间白热化！

蔡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立刻封锁消息！传令各门戒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蒯兄，你去召集心腹将领！还有，派人‘请’刘琦公子……嗯，就说州牧病危，思子心切！”他要趁着消息尚未扩散，以雷霆手段扶持刘琮上位，彻底掌控襄阳，然后……要么献城于曹操求活路，要么……他看了一眼南方，心中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或许可以借曹操之力，先灭了南边的刘晔？

然而，刘表病逝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蔡瑁下令封锁之前，已经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向了各方。

新野县衙，灯火通明。刘备接到密报，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刘景升……终于去了！”他看向徐庶，“元直！时机已至！”

徐庶沉声道：“蔡瑁必立刘琮，刘琦危矣！主公当遣精兵，以‘奔丧护兄’之名，南下襄阳！同时，遣使江陵，邀刘晔共赴襄阳‘主持公道’！刘晔若应允，则我两家共抗蔡瑁曹操；若不应，则天下皆知刘晔不顾宗亲之义，其‘匡扶汉室’之名自破！”此计进退有据，将刘备置于道义制高点。

江陵太守府。刘晔、诸葛亮、荀彧、庞统等人齐聚。刘表病逝的消息同样摆在了案头。

“刘景升既薨，襄阳无主，蔡瑁必行废长立幼之举，襄樊之地，已成火药桶。”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锐利，“曹操遣张辽屯兵樊城，名为防我，实则逼蔡瑁就范。蔡瑁困兽犹斗，或降曹，或铤而走险引曹攻我。”

庞统灌了一口酒，嘿嘿冷笑：“蔡瑁那蠢货，引曹攻我？那是引狼入室，自取灭亡！依我看，他更可能献城降曹，换个苟延残喘！但无论他选哪条路，襄阳都是关键！主公，当立刻兵北上，以‘讨逆勤王，护佑宗亲（刘琦）’之名，直取襄阳！赶在曹操大军渡河之前，拿下这座荆襄心脏！”

刘晔胸中玉玺温热，他看向荀彧。荀彧的魂体在禹鼎玄黄之气的滋养下，凝实如常人，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更加深邃：“孔明、士元所言皆切中要害。襄阳，关乎荆襄归属，更关乎北进中原之门户。曹操大军虽未动，然张辽虎视眈眈，其后续主力必源源而至。当战决！亮可亲率一军为先锋，庞军师辅之，水陆并进，直逼襄阳城下，以雷霆之势震慑蔡瑁，逼其内乱！同时，需遣一能言善辩、熟知襄阳内情之人，密会刘琦及不满蔡瑁之士族，以为内应。”

“马良马季常！”诸葛亮接口道，“其‘白眉’之名，在襄阳士林中威望颇高，且其家族与蔡氏素有旧怨，由其潜入襄阳联络刘琦及反蔡势力，最为合适！”

刘晔霍然起身，眼中燃烧着决战的火焰：“好！传令三军！诸葛亮为主帅，庞统为军师，周泰、甘宁为先锋，统领步骑两万，水师战船三百，即刻兵襄阳！陆逊留守江陵，总督粮草，整饬防务！马良先生，有劳你即刻潜入襄阳，联络刘琦公子及忠义之士！此战，定要抢在曹操之前，拿下襄阳！”

战争的巨轮轰然启动。江陵水寨，战船云集，桅杆如林。陆路上，精锐步骑盔甲鲜明，刀枪耀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诸葛亮羽扇纶巾，立于旗舰“镇岳”楼船船头，庞统在他身侧，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甘宁的锦帆快船如同离弦之箭，率先破浪而出，周泰率领的步卒铁流，沿着官道滚滚向北！

襄阳，这座千年古城，瞬间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北有曹操的虎视眈眈，南有刘晔的雷霆之师，城内暗流汹涌，杀机四伏。荆襄大地的命运，将在它的城墙之下，迎来最终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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