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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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市交易（第1页）

医疗隔离间内，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绷断的弦。刺目的无影灯下，陆清漪躺在病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牙关紧咬，出压抑的痛苦呻吟。她后颈处那个植入主控芯片的接口，此刻正散着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荧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微弱地明灭、脉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芯片内部被强行唤醒！

“芯片能量活性…异常飙升！正在尝试压制！清漪，坚持住！”小琳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试图通过外部设备强行降低芯片的活跃度。旁边的医疗仪器屏幕上，代表陆清漪脑电波的曲线疯狂地跳跃、扭曲，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

陆沉熵和温时绯冲进隔离间，看到的就是这揪心的一幕。陆沉熵秘银左臂紧握的魔刃嗡鸣震颤，刀身上流淌的水银光泽似乎也感应到了同源的威胁，变得躁动不安。他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妹妹后颈那点不祥的紫光，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是强制唤醒指令！”温时绯扑到控制台前，扫了一眼疯狂跳动的数据，脸色煞白，“有人在远程尝试激活芯片的部分底层协议！虽然还没到‘收割’指令的强度，但这样下去，清漪的精神会被撕裂的！”

“能阻断吗？”陆沉熵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距离太远，信号源被多重加密跳转，强行阻断需要时间！而且…”温时绯看着自己缠满绷带、无法精细操作的双手，眼中充满了挫败和急迫，“我的状态…很难完成高精度反制！”

陆沉熵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一步跨到病床边，那条冰冷的秘银左臂猛地抬起，覆盖着水银能量纹路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陆清漪后颈那散着紫光的芯片接口附近！

嗡——！

一股奇异的共鸣瞬间产生！秘银手臂内部流淌的水银光泽骤然亮起，与芯片接口处那暗紫色的光芒激烈地对冲、抵消！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细微的、如同高压电流过载般的焦糊味！陆沉熵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秘银手臂上传来的剧烈能量冲突让他脑内芯片核心的灼痛瞬间加剧！如同有烧红的烙铁在里面搅动！

“沉熵！你的手臂…”温时绯惊呼。

“有效！”陆沉熵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秘银手臂死死按在妹妹的后颈，“它在压制那紫光！快！找别的办法！”

温时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陆沉熵在用他秘银手臂那独特、能干扰量子态的能量特性，以最粗暴的方式，物理性地压制芯片接口的能量泄露！这无异于用身体去堵漏电的高压线！她不再犹豫，强忍双手的剧痛，精神力不顾一切地涌入控制台，配合着陆沉熵的压制，全力追踪和解析那股远程唤醒信号的源头！

时间在痛苦和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陆清漪的抽搐渐渐平缓，后颈那暗紫色的荧光在秘银手臂的压制下，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最终不甘地彻底熄灭。医疗仪器上狂乱的脑电波曲线也渐渐趋于平缓。她如同耗尽所有力气般，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沉熵猛地收回秘银手臂，身体踉跄了一下，靠住墙壁才没有摔倒。秘银手臂表面的水银纹路光芒黯淡，甚至有几处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能量裂痕！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右眼布满了疲惫的血丝。脑内芯片的灼痛如同余烬，依旧在隐隐作痛。

“信号…追踪到了！”温时绯的声音带着一丝虚脱和难以置信，“来源…不是财阀总部！是…旧城区！就在‘腐烂下水道’区域附近！一个临时的、大功率的信号增幅节点！有人在那个区域…尝试近距离强制唤醒清漪的芯片！”

“腐烂下水道…”陆沉熵仅存的右眼中爆出骇人的寒光！灰鼠！交货点！样本采集点！现在，又出现了强制唤醒芯片的信号源！所有的线索，都如同毒蛇般指向了那片污秽、黑暗、危机四伏的地下迷宫！

他直起身，秘银手臂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魔刃刀身上的水银光泽缓缓恢复流转，却透着一股更加冰冷的杀意。

“时绯，准备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去‘腐烂下水道’。找到那个信号源，找到‘灰鼠’，找到那些试剂！清漪等不了，堡垒也等不了！”

温时绯看着陆沉熵那条布满细微能量裂痕的秘银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心中充满了担忧。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路。她用力点了点头：“我去找阿杰！他熟悉寂静区的地形，而且…他的伤应该能撑住短途行动！”

旧城区与寂静区交界处，“腐烂下水道”入口。

这里比旧城区的废墟更加令人窒息。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栅栏早已扭曲变形，勉强遮掩着一个直径足有数米的、如同巨兽食道般的黑暗洞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墙壁，混合着工业废水的酸腐、垃圾酵的馊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尸体腐败般的腥甜气息，源源不断地从洞口喷涌而出。即使是习惯了堡垒内部压抑空气的战士，站在这里也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陆沉熵、温时绯、阿杰三人站在洞口。阿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身上缠着固定骨折的绷带，但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短管霰弹枪。他指着洞口旁边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用暗红色荧光颜料涂画的扭曲符号——那正是一个抽象的、如同老鼠尾巴般的图案！

“灰鼠的信号…”阿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厌恶，“就在里面。交货时间快到了。”

温时绯戴着特制的过滤面罩，依旧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恶臭。她强忍着不适，打开一个便携式的能量探测器，屏幕上一片混乱的干扰波纹，只有几个微弱的、代表着生命体征的红点在深处移动。“干扰太强了。只能探测到大概方向，是13号泵站那边。还有…那个强制唤醒信号源的残留波动，也指向那里！强度很高，刚停歇不久！”

陆沉熵没有说话。秘银左臂自然下垂，魔刃插在腰间的特制刀鞘里，水银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流转。他仅存的右眼如同夜视仪般扫视着洞口内浓稠的黑暗，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下水道深处传来的水流声、远处隐约的金属摩擦声、还有…某种啮齿类动物快窜过的悉索声。

“走。”他率先踏入了那吞噬光明的巨口。温时绯和阿杰紧随其后，打开强光战术手电，光束刺入黑暗，如同投入污浊泥沼的利剑。

下水道内部比入口更加庞大、复杂。头顶是粗大、锈蚀、不断滴落着恶臭液体的管道，脚下是没过脚踝、粘稠滑腻的污水，混合着各种难以辨认的垃圾。两侧是湿滑、覆盖着厚厚苔藓和不明粘液的混凝土墙壁。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战术手电的光束被浓重的湿气和尘埃削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内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小心脚下！很多地方被腐蚀空了！”阿杰低声提醒，他走在最前面，霰弹枪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墙壁上那些黑暗的岔道口和通风管道。他对寂静区的熟悉此刻派上了用场，引导着众人避开一些明显的陷阱和塌陷区域。

温时绯的探测器屏幕依旧干扰严重，她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校准，精神力高度集中，试图在混乱的能量背景中分辨出目标信号。每一次停顿，都让身处这污秽险境的不安感加剧。

突然！

嗖！嗖！嗖！

几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的管道缝隙中激射而下！度快如闪电！带着刺鼻的腥风！

“小心！”阿杰反应极快，霰弹枪瞬间抬起！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下水道中炸响！强光弹丸将几只扑下来的黑影凌空打爆！腥臭的血肉和破碎的皮毛如同雨点般落下！那赫然是几只体型大得离谱、双眼赤红、獠牙外露的变异巨鼠！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溃烂和膨胀，显然受到了严重的污染！

枪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死寂的下水道！

吱吱吱——！！！

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的、令人头皮麻的尖锐嘶鸣声骤然响起！黑暗的管道深处、污水之下、墙壁的裂缝里…无数双赤红的眼睛亮起！更多的变异巨鼠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它们无视了霰弹枪的威力，悍不畏死地朝着三人疯狂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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