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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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死因（第1页）

约旦河西岸，阿克萨斯洪水行动。

这次的行动，于家兄弟和aI兄弟组被分到了一起，这让小星有些惶恐，因为这支队伍，大部分是亚洲面孔，很大可能没有被重视，也有可能是有人暗箱操作，想让他们当炮灰。

于严没想那么多，他很高兴再次遇见，李旺和陈林，几人重新相逢，欢快的气氛让小星将问题先抛之脑后。

下了飞机，队伍在战火边缘，停下，他们从民用车换成了军用越野，沙漠穿越者1ooo-3，这辆车的容纳空间十分大，前后车斗都能装武器伤员，最高时可达8o公里每小时。

靠近战壕，他们听见了，哒哒哒的枪声和手雷的轰炸声，没有犹豫几人迅，联系作战部队，拿起武器加入战场。

…………

小队与敌方侧面干枪，本该到达的支援部队，他们迟迟没有等到，而敌方的重火器支援部队到达了。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划破战场上空时，于严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了，正在对通讯设备怒吼的辰星。

辰星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按进了战壕的泥水里，随后炸弹余波震荡体内器官，辰星嘴里瞬间灌满了，铁锈味和泥土的腥气。

“老严！ntmd！”

轰炸没有停歇，辰星的谩骂被淹没，耳鸣充斥大脑，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声音，只剩下刺眼的白光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辰星的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恍惚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于严的。

当耳鸣渐渐消退，辰星挣扎着从于严身下爬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仿佛停滞了一秒，于严的右臂和左腿已经不见了踪影，断裂处露出森白的骨茬，伤口被焦土和烧成碳的皮肉覆盖。

“操...操操操！”辰星手忙脚乱地去摸急救包，却现那玩意儿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他扯下自己的腰带，颤抖着扎在于严残肢上方，“老严你撑住！我这就带你……”

“省省吧…小星……”于严的脸白得像纸，嘴角却挂着那副辰星熟悉的欠揍笑容，“老子这次……真栽了…”

远处传来敌方重机枪的咆哮，子弹噗噗地钻进他们周围的泥土里，辰星咬牙抓住于严仅剩的左臂，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方拖。

每移动一寸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他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耳畔的热度，有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但他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疼了。

此时敌方战壕传来爆炸，李旺和陈林，拖着受伤的身躯，脚步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陈林吼道：“小星队长！正面队伍沦陷啦！没有支援，我们撤退吧！”

李旺上前和辰星背起受伤严重的于严，几人勾肩搭背相互扶持，撤退到越野上，这次由伤势较轻的陈林开车。

不过在返程途中，对面动了自杀式无人机，陈林车技再好也比不过，天上飞的，他们开到建筑物多的地带，期望躲避无人机的追击，可是没有用。

另一架无人机从正面飞来，车身急偏移，左侧前轮胎部分被炸开，越野掀翻，小星在后车斗第一时间抱着于严扑出爆炸范围。

于严出微弱的气音，辰星分不清他是在庆幸的笑还是在呻吟，他们跌跌撞撞地闯进一座半塌的教堂，彩色玻璃碎片在脚下咔嚓作响。

辰星终于力竭，两人一起摔在斑驳的圣像前，教堂穹顶的壁画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天使们环绕着圣婴，慈悲的目光俯视着这两个满身血污的士兵。

辰星仰面躺着，突然觉得这场景荒谬得可笑。他们在这破地方拼死拼活，天上的神仙们就这看着？

“小星……”于严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说……咱们这是图啥呀……”辰星侧头看向哥哥，于严的眼睛勉强的睁着，但嘴角还倔强地翘着，那个曾经一起训练，并在后期和他不相上下的兄弟，现在像破抹布一样趴在地上。

“你忘了？”辰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再完成三次任务…就能还清你那该死的赌债了…”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于严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公寓门口，眼睛红得像头困兽，“小星，哥这次真的栽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于严露出那种表情。

“小星…给我个痛快吧……”于严的呼吸越来越弱，“我这样…还不如…”

“放屁！”辰星突然暴怒，挣扎着想支起上半身，但是失败了，“你他妈当年输得裤子都没了，怎么不说这种话？现在装什么烈士！？”

于严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但他还是固执地盯着教堂的壁画，“伯伯……辛辛苦苦一辈子培养你我…我要是下去…让他知道我把你拖下水，那不得追着我砍。”

辰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壁画上的天使们手持火焰剑，面容悲悯，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们去乡下教堂做礼拜，于严和辰星总是偷偷在长椅下玩扑克牌，被现了就嬉皮笑脸地认错。

“得了吧~”辰星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咱爹那种老好人，肯定上天堂了，咱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下去都见不着他老人家。”

于严的胸腔里出咯咯的声音，辰星知道那是血堵住了气管，他手忙脚乱地想帮哥哥翻身，却现自己也快没力气了，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寒意从四肢向心脏蔓延。

“要是…能重来”于严的嘴唇蠕动着。

辰星突然咧嘴笑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哼起跑调的歌：“我要...选李白~”

"滚..."于严咳出一口血沫，但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们之间的老梗，每次于严开始感慨人生，辰星就用这破歌打断他。

“要是…我们能像天使一样…该多好呀，到时候，你就叫天使老严，我叫天使小星，呵…咳咳！”辰星想用开玩笑，来缓解气氛，可是咳出来的血，使他的玩笑没那么搞笑。

这时于严的手指突然收紧，回光返照般睁大了眼睛：“弟…我还不想死啊…”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辰星心里，辰星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下沉，像跌入一片漆黑的冰湖，他最后看到的是穹顶上那个持剑的大天使，剑尖正对着他们的心脏。

真他妈讽刺，他想，在教堂里死去，不知道能不能算临终忏悔。

恍惚间，他听见于严说：“对不起”

辰星想回答“傻逼”，但黑暗已经吞噬了他。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光里，像小时候那样，向他们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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