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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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血色黎明（第1页）

七月十五，寅时三刻。

顾雪瑶在宫人服侍下穿上龙袍，指尖拂过袖口金线绣的龙纹。镜中的女皇眼下带着淡淡青影，却掩不住眸中锐利如刀的光芒。

"陛下，"萧景琰一身戎装踏入寝殿，"贺兰雪已押至偏殿。"

顾雪瑶微微颔："按计划行事。"

萧景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单膝跪地："臣，誓死护卫陛下。"

顾雪瑶俯身轻抚他的脸颊："朕知道。"她指尖微凉，"但今日，朕要亲自会会这位北境明珠。"

......

太和殿上，气氛凝重如铁。

贺兰雪被押上来时，仍是一袭白衣，只是卸去了所有饰。她昂挺胸，丝毫不见慌乱，直到看见端坐龙椅的顾雪瑶，才瞳孔微缩。

"贺兰雪。"顾雪瑶声音不大，却让满朝文武屏息，"或者说，西戎王女赫兰雪？"

朝堂一片哗然。贺兰雪面色不变："陛下何出此言？"

顾雪瑶一挥手，侍卫呈上一枚骨雕："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上面刻着西戎王室图腾。"她又取出一封信，"还有这个——你生母赫兰珠写给西戎王的血书。"

贺兰雪终于变了脸色："你们...怎么找到的..."

"你侍女小桃的遗物。"顾雪瑶冷声道，"她临死前说出了你的身份。"

贺兰雪踉跄后退一步，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忠仆！"她猛地收敛笑容，"不错，我确是西戎王血脉。但那又如何？我父亲贺兰明镜镇守北境二十年..."

"正是他策划了这次叛乱。"萧景琰厉声打断，"你入京就是为了做内应！"

贺兰雪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恢复冷漠："证据呢？"

顾雪瑶拍案而起："带上来！"

侍卫押上一名西戎死士，正是昨日刺杀沈渊未遂的凶手。他满脸血污，却仍凶狠地瞪着顾雪瑶："妖女！王女殿下不会..."

话未说完，贺兰雪突然暴起！她从袖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弯刀，直扑顾雪瑶！

"陛下小心！"

萧景琰闪电般挡在顾雪瑶身前，弯刀深深扎入他腹部！鲜血瞬间染红龙袍，顾雪瑶厉喝："拿下！"

顾雨岚银针出手，精准命中贺兰雪手腕要穴。弯刀"当啷"落地，贺兰雪被蜂拥而上的侍卫按倒在地。

"萧景琰！"顾雪瑶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丈夫，声音罕见地颤抖，"传太医！快！"

萧景琰却强撑着站直："臣...没事..."他看向贺兰雪，眼中满是失望，"为什么...贺兰明镜待你如亲生..."

贺兰雪被拖走时，最后看了一眼萧景琰流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

天牢最深处，贺兰雪被铁链锁在墙上。

顾雨岚独自前来，手中捧着那枚骨雕："你生母的遗物？"

贺兰雪别过脸去："与你何干？"

"赫兰珠，西戎王最宠爱的妃子，因生下女儿被王后毒杀。"顾雨岚轻声道，"你三岁被送到贺兰明镜处，成为他讨好西戎的工具。"

贺兰雪浑身抖："闭嘴！"

"你恨西戎王后，却不得不为西戎卖命；你敬爱贺兰明镜，却要看着他走向毁灭。"顾雨岚逼近一步，"告诉我，你真正想要什么？"

贺兰雪突然崩溃大哭："我想要我娘活着！"她猛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与骨雕上肖像极为相似的脸，"为什么...为什么我连长相都要隐藏..."

顾雨岚心头一震。原来贺兰雪平日那张脸是易容，这才是她的真容——与她生母赫兰珠几乎一模一样。

"七月十五起事是你传出的假消息，对吗？"顾雨岚突然问，"你想破坏这次叛乱。"

贺兰雪止住哭泣，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怎么..."

"因为那张北境布防图。"顾雨岚蹲下身与她平视，"你标注的兵力部署全是错的。"

贺兰雪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却又迅熄灭："没用的...父亲已经起兵...他身后是西戎十万大军..."

"但你可以帮他回头。"顾雨岚握住她的手，"告诉我真正的进攻计划。"

贺兰雪沉默良久，终于轻声说："三天后，子时，狼烟为号..."

......

深夜，摄政王府。

沈渊为顾雨岚披上外袍："贺兰雪的话可信吗？"

"七分真三分假。"顾雨岚揉着太阳穴，"她确实想保护贺兰明镜，但..."

话未说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赵破虏慌张闯入："王爷！王妃！北境急报——贺兰明镜率军攻破雁门关，直逼京城！"

沈渊和顾雨岚同时变色。更可怕的是，窗外突然响起刺耳的哨声——那是西戎死士集结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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