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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早上,江声在卫生间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江听的哈欠都被吓跑了,敲门问道。
江央望着镜子里肿胀的双眼,无心理会门外的江听。
江风扬正在楼下煮鸡蛋,见捂着眼睛的江声下楼,询问她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没有......”江声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眼睛怎么了?”江风扬不解。
没有在半夜痛哭过的江风扬和江听都不知道生了什么。
江声叹了口气,放下遮挡的手,露出肿成核桃大小的眼睛,说:“被蚊子咬了。”
哪来的蚊子能正好两只眼睛都咬上一口?
江听没有戳穿她拙劣的谎言,只问:“眼睛痛不痛?”
江声心虚地摇头,怎么可能会痛嘛。
江风扬招呼她们坐下来,说:“先吃早饭,妈妈给你拿块毛巾热敷。”
“这样有用吗?”江声问,升起期待。
江风扬也不确定,只说:“我们先试试。”
最后,江声带着自己的一双核桃眼睛出门上学。
小白鱼惊讶地说:“蚊子和你有仇吧,咬这么刁钻的位置。”
“嗯嗯嗯,”江声胡乱点头,还不忘说,“连‘刁钻’都知道,你真有文化。”
小白鱼虽然被夸了,但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向江听确认:“她是在夸我,对吧?”
江听点头。
得到确认的小白鱼心里终于高兴了,又问起昨晚:“昨天怎么了啊,你们去哪了?”
殊一也问:“没什么事吧?”
说谎并不好受,江声的心升起一股闷,说:“没什么事。”
距离早自习还有些时间,苏朝把江听叫到走廊上,面色带着忧愁,说起他和江央的事。江央不让他打电话,他只能等着她的联络,但是自从中考结束,他再没有收到过一通她的电话,QQ上也一直都是自己单机。而昨晚江声的电话让他很不安心,因为他总觉得是生了什么,但是江声说没有。
苏朝说:“江听,你是我的好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
江听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苏朝的问题,而是问起两个人的通话内容。当江声折返回病房拿走妈妈的手机时,他只以为江声只是找不到人,想打电话给姨娘。
苏朝说:”江声问我,央央有没有和我聊过她家里的事。”
“那你怎么说?”
苏朝回答:“我们没有聊过这些,我只知道她爷爷去世了,爸爸在外地工作,家里有奶奶和妈妈在。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出事。”既然江声没有告诉苏朝真相,江听直觉自己也不应该说。
临近期末,上午的大课间活动成了自由活动时间。
江听下楼去找江声,看她眼睛还是很肿,说起了苏朝的事。
江声拉着江听去了小花园,问:“那你有告诉他吗?”
“没有。”
“嗯,那就好。”
“为什么呢?”江听不明白。
不明白她为什么打电话给苏朝,不明白她又为什么不告诉苏朝真相,不明白为什么她大半夜要跑到池塘边大哭。
“嗯?不告诉苏朝吗?”江声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阿姐应该不想让他知道。”
江声并不知道阿姐割腕的真相,但明确阿姐一定非常痛苦。她从没有告诉过男朋友自己家里的事,大概是不想对方知道自己的痛。而同样的,对于如此决绝的割腕,她也同样不会想他知道。当江声被苏朝反复问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直到一个念头占据上风——
如果换做是她,她一定不会想要别人替自己说这些事。因为她的痛苦,从没有想过要展示过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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