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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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吾名为焰（第1页）

当明煊和青霖准备为新生幼鸟赐福时，令人意外的是，方才还上蹿下跳的阎落落竟然安安静静地站在了明煊身侧。她踮着脚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祭坛中央——那里悬浮着一枚沐浴在金色火焰中的凤凰蛋。

"这次怎么这么乖？"明煊低声问道。

阎落落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因为这是万年一遇的纯血凤凰诞生啊。"她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明煊的袖口，"我能感觉到，那颗蛋里的小家伙...很特别。"

祭坛四周，九只年长的凤凰环绕成阵，它们尾羽上的火焰交织成古老的金色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神圣而紧张的气息，连风都静止了。青霖神色凝重地展开神谕卷轴——这样隆重的仪式，在凤凰一族的历史上也不过举行过三次。

就在金色符文完全亮起的瞬间，那枚凤凰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一道耀眼的金红色光柱直冲云霄，将整片梧桐林都染成了绚烂的晚霞色。

"咦？"阎落落突然捂住心口，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光柱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奋力挣脱蛋壳的束缚。与寻常凤凰雏鸟不同，这只幼崽的羽翼上竟流转着七彩的流光，尾羽末端还点缀着几颗星辰般的银芒。

"星辉凤凰..."青霖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能预知天命的神裔。"

明煊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凝重。他注意到幼鸟睁眼的瞬间，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直直望向了阎落落。更诡异的是，雏凤额间浮现的命纹，竟与天启录封面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啾~"

小凤凰突然展开湿漉漉的翅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飞向阎落落，最后稳稳落在了她的髻上。

整个凤凰领地瞬间鸦雀无声。年长的凤凰们纷纷垂下头颅，这是它们表示臣服的姿势。

阎落落还懵懂地伸手去摸头顶的小家伙，却听见一声清脆的童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找到你啦，命定之人~"

阎落落才不管什么星辉凤凰、天命预知的传说，她只知道——她！有！宠！物！了！还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那种！

"你叫什么名字呀？"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凤凰湿漉漉的脑袋。

"吾名，焰。"稚嫩却清冽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与外表不符的傲气。

"我叫落落！落入凡尘的落~"阎落落笑得眉眼弯弯，全然没注意到周围骤然凝固的气氛。

就在这一大一小互通姓名的瞬间，焰突然振翅飞至半空。它尾羽上的星辉骤然暴涨，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繁复的金红色契约阵纹——那分明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天道主仆契约！

"等等——"明煊脸色骤变，伸手就要阻拦。

可为时已晚。契约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阎落落心口，一道融入焰的眉心。天地间响起清越的凤鸣，仿佛在向三界宣告这场契约的成立。

整个凤凰领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明煊手中的赐福金盏"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琼浆玉液溅湿了衣摆都浑然不觉。青霖向来从容的俊脸此刻彻底僵住，连折扇滑落都忘了去捡。

凤凰长老们集体石化。那位须皆火红的老始祖更是直接揪断了自己一撮胡子，颤巍巍指着半空："老、老夫等了数万年（时间差不多，这里的凤凰一族是在天地开辟之处就诞生了的唯一神族）才等来的星辉血脉...就这么...这么..."

而始作俑者阎落落正欢天喜地接住飞回来的焰，把它举过头顶转圈圈："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小火鸟啦！"

焰高傲地昂着小脑袋，尾羽上的星芒却诚实地闪烁起来。它偷偷蹭了蹭阎落落的手指，在识海里小声补充："是诸天万界唯一有资格站在您肩头的神兽。"

（此刻所有人心声：这特么是主仆契约？你看它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明煊不愧是众神中最擅长周旋的，他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恳的笑意，朝那位胡子都快烧起来的凤凰始祖深施一礼："老祖宗息怒，小孩子不懂事......"

他话还没说完，阎落落就抱着焰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明煊哥哥！我能带焰回神殿吗？我可以把我的琼花糕分它一半！"

凤凰始祖的羽冠"轰"地炸开一簇火苗，老脸涨得比他的羽毛还红。明煊眼疾手快地按住老人家抖的手臂，生怕这位活化石当场气晕过去。

"咳咳...小落落啊，"明煊弯下腰，用最温柔的语气哄道，"你看焰还这么小，连飞行都摇摇晃晃的。"他指了指焰沾着蛋液的绒毛，"它需要留在梧桐林学习凤凰一族的传承，比如——"

"比如喷火！"青霖突然插嘴，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边脸，冲焰挤眼睛，"你现在喷出的火苗连蜡烛都点不着吧？"

焰的尾羽立刻炸成了鸡毛掸子，在阎落落脑海里气鼓鼓地抗议："吾三日之内就能烧穿九重天！"

阎落落被逗得咯咯直笑，她捧起小凤凰亲了亲它的冠羽："那你要快点长大哦，等你会喷三昧真火了，我就来接你。"她突然压低声音，"到时候我们偷偷烧青霖哥哥的扇子~"

焰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转头瞪向凤凰始祖时，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金流光。老祖宗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崽子在记仇。

（此刻众人没现的是，契约印记在阎落落衣领下微微烫——有些羁绊，可不是距离能切断的。）

夕阳西沉，赤霞渐褪，阎落落站在凤凰领地的边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片燃烧般的梧桐林。焰站在最高的枝头上，尾羽上的星芒一闪一闪，像是在与她约定再见的日子。

"该回去了。"明煊轻声提醒，指尖凝聚出一朵流云，"再晚些，星尘大人该担心了。"

阎落落瘪着嘴，脚尖磨蹭着地面，把铺满凤凰花的草地蹭出一个小坑。她当然知道要回去——身为主神，她还有堆积如山的术法典籍要研习，还有枯燥的天地法则要参悟。这些日子她忙着查看禁术，连最基础的五行转换术都生疏了。

（要是能更强一点就好了...强到能保护焰，保护哥哥们...）

返程的云驾上，阎落落反常地安静。她抱膝坐在云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连路过最爱的彩虹桥都没抬头看一眼。晚风拂乱她的丝，也带走了平日里的欢笑声。

"哟，这是谁家的小蘑菇啊？"明煊忽然凑近，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怎么蔫巴巴的？"

阎落落"嗷呜"一口作势要咬他的手指，趁明煊缩手时，整个人扑进旁边青霖的怀里，把脸死死埋进他绣着松鹤纹的衣襟。

"我们小落落长大了。"青霖笑着揉了揉她的顶，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都知道操心正事了。"

明煊摇头失笑，指尖轻点，变出一串会唱歌的星光蝴蝶绕着她飞舞。见阎落落还是不肯抬头，他又变出蜜饯果子、会翻跟头的云朵小狗、甚至搬出了压箱底的——当年从月老那儿顺来的红线编的跳绳子。

"你们两个..."阎落落终于闷闷地出声，却把两人搂得更紧了些，"...最讨厌了！"

晚霞映照着三人的身影，在云海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两位主神相视一笑，眸中尽是温柔的纵容。

（毕竟自家妹妹，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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