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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莫名的烦躁,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林更近的心头。它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的鳞片摩擦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不舒服。
林更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掌心的疼痛,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他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苏心悦的逻辑。她口中所谓的救命之恩,究竟有多重?重到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偿还?
难道比他们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还重要吗?难道比他们对未来的承诺、对彼此的爱还重要吗?
难道比他们曾经一起憧憬过的美好未来,还要重要吗?
胸腔里像有一只困兽在疯狂地咆哮、挣扎,它用尖利的爪子撕扯着林更近的内脏,几乎要把他撕成碎片。
它在控诉,在咆哮,在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更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块,火辣辣地疼。
心跳也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救命之恩?所以呢?”林更近强压下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声音却依然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嘲讽,
“所以你就要用这种方式去报答他?苏心悦,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把我置于何地?
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吗?还是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垃圾?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些美好的时光,你都忘了吗?”
“老公,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没有抛弃你,也没有把你当垃圾,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真是不可理喻。
我只是在报恩,这和我们的感情并不冲突,等结束了,我们还是可以好好过日子。”苏心悦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她觉得林更近就是不理解她,不明白她内心的煎熬。
林更近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如炬,像两道利剑,试图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动摇,一丝愧疚,哪怕一丝丝的犹豫也好。
可是,没有。她的眼神依然那么执拗,那么决绝,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这眼神,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将林更近的心凌迟,让他痛不欲生。
林更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在他心中,苏心悦一直是一个善良、纯真、温柔的女孩,像一朵洁白的百合,需要他的呵护和疼爱。他曾以为,她是他的唯一,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现在,她却像一个被恶魔附体的陌生人,面目狰狞,不可理喻。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的行为,都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和我共度一生,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这就是你所谓的共度一生?”
、林更近质问她,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痛苦和失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带血的尖刀,刺向她,也刺向他自己。
他多么希望,她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他这只是一场误会,告诉他她还是爱他的。
她却别过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面对林更近的目光,眼神闪躲,充满了不安和愧疚。
“老公,我知道这件事可能你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请你相信我,等我帮他生一个孩子,我们就可以好好地生活,你怎么还不懂呢……”
她喃喃自语道。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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