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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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彦愁道：&1dquo;跟它说话，它也不回答了。以往，问十句话，它怎么也会回一句&1squo;闭嘴’的。”

  元曜冷汗。

  白姬没有听见韦彦和南风的话，她伸手拂过鬼手莲，笑道：&1dquo;它的花魄丢了。”

  韦彦问道：&1dquo;什么意思？”

  白姬听不见，元曜急忙比划。

  白姬大声道：&1dquo;鬼手莲丢了花魄，陷入了昏迷，命悬一线。”

  韦彦道：&1dquo;花魄是什么？”

  元曜又准备比划，可是比划不出&1dquo;花魄”二字，只好去书案边拿在纸上写了下来。

  白姬的声音时大时小。

  &1dquo;花魄，乃是花之奇精，能孕育花灵。不是每一种花都有花魄，只有世间罕见的奇花，才能生出花魄，孕育出花灵。鬼手莲是地狱来的，它的花魄&he11ip;&he11ip;”

  因为耳聋的缘故，白姬后面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韦彦、元曜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们并不关心花魄花灵这些难懂的东西，他们比较关心鬼手莲还能不能活。

  元曜写道：&1dquo;鬼手莲还能活吗？”

  白姬大声道：&1dquo;找回花魄就可以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鬼手莲应该在燃犀楼盛开一个夏天，从夏至到立秋，立秋时分，花魄成熟。花凋魄落，生为花灵。如今，花魄还没成熟，就丢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鬼手莲，是开在地狱的花，它的花魄会散出&he11ip;&he11ip;”

  后面的一段话，白姬的声音又低如蚊吟了。

  韦彦急道：&1dquo;怎么找回鬼手莲的花魄？”

  元曜写道：&1dquo;怎么找回鬼手莲的花魄？”

  白姬眼珠一转，笑道：&1dquo;韦公子要找回鬼手莲的花魄，有两个选择，要么靠五十两银子，要么靠缘分。”

  韦彦、元曜一愣。

  白姬笑道：&1dquo;给我五十两，我去替你找花魄。或者，韦公子就这么等着，一切看缘分。”

  韦彦气得头上冒烟，怒道：&1dquo;你怎么不去抢？！”

  不用元曜打手势，白姬从韦彦的口型和表情看懂了这句话，她笑道：&1dquo;韦公子说笑了，我是良民，不是抢匪。五十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鬼手莲的精华是花魄，花魄是世间罕见的稀奇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你看，你已经花了二十两买鬼手莲了，如果不找回花魄，那二十两就白花了。”

  韦彦咬了咬牙，道：&1dquo;我给你二十两，你找回鬼手莲的花魄，不能再多了。”

  元曜拿手比划了一个二十。

  白姬眼珠一转，笑道：&1dquo;都是老友，我也就不虚价了，三十两。我再免费替你把这三只手送回去，这手都快在水缸里泡烂了，再不送回去，就回不去了。”

  大水缸里的三只人手皮肤浮肿而苍白，再泡下去，就腐烂了。

  韦彦点点头，成交了。

  白姬愉快地笑了。

  白姬从灰黑色的鬼手莲上摘下了一瓣花瓣，放入了衣袖。

  元曜忍着头皮麻，捞起了水缸里的三只人手，用一张油纸包了，捧在怀里。

  白姬、元曜告辞离开了。

  路上，白姬问元曜道：&1dquo;轩之，现在什么时节了？”

  元曜道：&1dquo;小暑已近尾声，快到大暑了。”

  白姬从元曜的口型看懂了&1dquo;大暑”二字，笑道：&1dquo;大暑时节，一候腐草为萤，二侯土润溽暑，三候大雨时行。不急，等腐草为萤时，再去寻花魄吧。”

  元曜本想反驳白姬，让她不要偷懒，早点去找鬼手莲的花魄，以免韦彦等得心急。可是，白姬听不见，小书生懒得比划，就不做声了。

  一连几日过去，白姬画了尸解之阵，归还了三只人手之后，就不再关心鬼手莲的事了。她加派了更多纸人去找她的耳朵和离奴的嘴，还是没有什么结果。龙耳和猫嘴似乎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完全不想回来。

  白姬把从燃犀楼摘来的鬼手莲的花瓣放入了一个三彩棱格盆中，又从仓库中取来了一个贴了封条的三彩珍珠兽面纹凤颈瓶，从中倒出了一些血泥般的黄色液体。

  这些血泥般的黄色液体散出鲜血的腥甜味，闻久了，令人欲呕。

  通过白姬的自言自语，元曜得知了这些血黄色液体是三途川里的水。

  三途川之水倒入三彩棱格盆中，顿时变得清澈见底，那股浓郁的腥甜味也消失了。

  一瓣莲花飘在三途川之中，妖气氤氲，载沉载浮。

  三彩棱格盆被放在青玉案上，白姬隔三差五会凝神看一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元曜也曾仔细观望，他只见一瓣黑莲浮在水中，除了偶尔出一缕烟雾般的黑色水气，也没什么异样。

  夏叶绿密，朱萼鲜明。

  这一天，白姬想吃应季的莲花糕了，就使唤元曜去东市瑞蓉斋买。

  莲花糕是瑞蓉斋在仲夏时节才卖的糕点，它以清晨带露珠的莲花花瓣捣出汁液，加以莲子粉、藕粉、蜂蜜，包以莲叶蒸制而成。莲花糕入口软糯，清香甜润，十分受欢迎。

  由于制作工序复杂，瑞蓉斋的莲花糕每日供应有量，售完就没了。

  元曜去晚了，今天的莲花糕已经卖完了，他心中十分失落。

  在东市闲逛了一会儿，元曜想起了贺远，刘嫂的话说得头头是道，他心中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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