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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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大国之间维持着和平表象，周边林立的小国却连年兵燹，灾祸不断……这次的战火甚至烧到了海上诸岛，这次就连一向被称为战争遗忘之地的汤之国都未能幸免于难，天下之将乱也。”

一面写着天下太平的绘马被掷与神篱，那承载着美好愿景的绘马在大地上骨碌碌地滚动了两下，响动渐弱，终于沉寂，任由长而蓊郁的杂草覆没了自己的影踪。草丛里的草蜢被这动静一惊，蹬着长而发达的后肢跳往别处去了。

偌大的御神木下，神明忠诚的信徒喃喃问道。

“神明啊，您为何要频频降下如此灾祸于世人？”

无有回复。

他面前那株系着注连绳的巨型御神木只是沉默着，层层叠叠的苍翠绿叶在风中婆娑摇曳，发出亘古不变的苍茫声响。

金色的阳光缓慢流淌，如同从天际滚落的树脂，将这一刻的岑寂的时光沉沉包裹起来，凝固成某种隽永的象征。

神主头颅低垂，虔诚合掌。

近来天下局势愈发严峻，虽然表面上只是小国之间的龃龉，摩擦不断，然而本质上，战争与否那些自己本土燃烧着战火的小国自己的意愿是最无关紧要的——这些国土微小的国家难道不想过太平日子吗？——然而决定权向来不在小国自己手中。

重要的是小国战争的背后，大国之间的操纵与博弈。

大国之间目前的和平，仅仅只是表面，也仅仅是目前。

十几年前，忍界最强的两族千手与宇智波放下恩怨结盟合作成立木叶隐村，新生的联盟以强大的武力震慑四方，从此终结战国乱世，一度为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带来久违的和平之音。

以超脱世间的强大武力镇压四方，带来一时的和平——这也就是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神主心中微叹。

这种四海宴然的表象下，野心与贪婪在暗潮涌动。

欲望不歇，战争不止。

然而即使是这种暗藏汹涌的和平，也是难能可贵的。

这世间要多少年才能出一个威慑天下的忍界修罗，又有多少年才能有一个恢廓大度的忍者之神？

而又要有多大的幸运，身处世仇家族的两位绝世强者愿意放弃深仇宿怨，坦诚相待，携手共铸和平？

这种极大的幸运带来的和平所能维持的最大年限，恐怕就是这两位铸就和平的忍界巅峰亡故之日。

——不，那些野心家与贪婪者甚至等不了如此之久，已经开始在各小国伸出无形之手，挑拨是非，操控战争而丝毫不顾及当地平民百姓的身家性命。

而神主更为忧虑的是，这些零星的战火终究会成星火燎原之势，玩火者必将自焚，战火的种子一旦点燃了，那就很难再控制其烈度与范围……无论如何，最终都会造成生灵涂炭的惨剧。

近来，流离失所的难民愈发的多了起来……

“神主大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神主转身望去，微微颔首。

“欢迎回来。”

巫女伊织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风尘仆仆的装扮带着长途跋涉的痕迹，额上有着涔涔的汗珠，一向爱洁的巫女脸上脏兮兮的——旅途的辛苦劳累在她身上显露无疑，但巫女的眼睛却并没有因为困倦劳累而生出黯淡倦怠，恰恰相反，她此时的眼睛里有着异乎寻常的明净光亮。

这种生机勃勃的明亮出现在在一个栉风沐雨而归的疲倦旅人身上，就像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中忽然出现的萤火虫一般引人瞩目。

“神、神主大人，”伊织终于一路小跑地来到他面前，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忽然仰起脸，极坚定地说，“我想要退出神社。”

神主表情微微一动：“伊织，你找到你真正的道路了吗？”

巫女郑重地点头：“是的。”

神主温和地问：“是和这次的木叶之行相关？”

“是的，我找到了我要追随之……”巫女犹豫片刻，最终道，“人。是的，我找到了我想要追随、并为之拼上性命的人。”

不知怎的，出于某种隐秘的私心，伊织将那位半神少女的神明属性在神主面前隐去。

尽管本职应当是侍奉神灵的巫女，然而伊织真正下定决心要追随宇智波瞳，却并非是因为少女是人间的半神。

她要追随的，不再是九天之上无所不能却漠不关心人类的神明，她厌倦了日日夜夜的祈祷，厌倦了只能等待神明垂青的无助，厌倦了大他者的高高在上……她要追随的，是一个口出狂言的凡人，说着只有人类能够拯救人类自己的狂徒，是一个说着要让全天下的孩子都能吃上肉的忍者少女。

神主是一个仁慈的人，他并未责难伊织的离去，只是喟然叹道。

“这很好……有时候，我自己也会想，人类或许不应该总是等待着来自神明的垂怜。”

巫女向他隆重地行礼，随即转身远去。

鬼之国神社失去了一位巫女，木叶得到了一位绝佳的外交人员。

——伊织长袖善舞，极擅长与贵族交流，身为一位颇有名气的巫女，伊织曾与不少国家的贵族都来往颇为密切，向各国贵族提供诸如预言驱邪之类的工作，与他们很有几分交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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