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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苏间罗还没逛遍这座院落,不由生出点好奇。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谢绝了对方的陪同,独自吊着胳膊离开了。
“为什么后院不能去?”雪鸮的语气蠢蠢欲动,怂恿道,“难道是藏了什么东西,要不你偷偷在外面看一眼?”
“这不太好吧?”
苏间罗回到了楼上,见四下无人,在走廊里谨慎地观察了一番。“这么多屋子,应该有能看到后院的房间。往南走试试。”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呢!”猫头鹰来了劲,又从自己温暖的巢里站了起来,“快走快走,看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间罗一面嘀咕着“真受不了你”,一面试过几间屋子,最后成功拉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很显然,这里不能随意出入的屋子平时都是上锁的,只要能打开,那就意味着谁都能进。
房间内自然是空无一人。看屋内陈设,应该只是个闲置的杂物间,不过倒没什么灰尘,看来平时也有人在打扫。
苏间罗站到窗边,状似不经意间向楼下看去。
然而,这一眼却让他结结实实愣住了。
“那是……”
猫头鹰也看傻了眼,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坟墓?谁的?”
“而且只有一座,”苏间罗神情诧异,他努力地眯起眼睛,试图辨认那座碑上的文字,“不是……问题是,谁会在自己家后院修坟啊??”
“等一下,苏间罗。”
雪鸮突然打了个寒颤,它看清了目前那捧不起眼的白色花束。很小的一捧花,只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长,只是因为放在灰黑色的碑石前,它才这么快注意到它。
“那是什么花?……那不是花吧?”
那的确不能算是祭祀用的鲜花,而是一小捧毛绒绒的蒲公英。
微风拂过,有白色小伞轻盈地脱离花托飘走,像是要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
苏间罗已经看清了碑文,他茫然地注视着那些洁白的绒球,那抹干净明亮的颜色与灰暗的石碑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蒲公英的?”
“请问这是重点吗?他不修爹妈的坟,也不修自己的坟,居然专门只修了你的坟?”雪鸮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题是你人现在好好的,他在那块地里埋了什么东西?”
“那应该是个衣冠冢。”
青年一双澄澈的金眸微微闪动,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那不会是个空墓,因为在亚尔诺,如果一个人的坟墓里空无一物、没放进死者生前的个人物品,或者墓碑搞错了死者的名字,按最为广为流传的说法,墓主的灵魂会永远困在坟墓里,受到诅咒不得超生……这个说法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程度。虽然他并不信这些,但谢明薄应该不至于这么恨他。
“我在学院时最常用的配枪,肯定已经被销毁了,制服也一样。至于其他的,按理说老师失踪之后,家里的所有财产都会充公才对……”
“他真的疯了?”这话越说越叫人心惊胆颤,听得雪鸮倒吸一口冷气,“那时他才刚毕业没多久吧,小小年纪居然偷人家的遗物,还这么高调,在家里修坟?!就算他是谢家的少爷,能不能对逝者有点尊重啊!”
“我这不是还没死嘛,”苏间罗尴尬地说,他也被方才的一幕搞得有点思维短路,“他居然愿意把我的东西埋在……呃,这么隆重的地方,我可能还得感谢他呢。”
猫头鹰恨不得飞出来啪啪扇他两翅膀。“说什么胡话?我看那小子疯得不轻!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留下的事吧,我总感觉你哪天要是真的露了馅,八成跑不了了!”
“唔。”
苏间罗又多看了两眼那座小小的墓,慢吞吞地离开了窗边。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他得赶在本森特寻找他之前回到房间去。
“没关系,还有时间。而且,按你说的,假设哪天真的暴露了,我觉得……”
他想起那束漂亮的,纯白的蒲公英,心头涌现一股奇异的感觉,很难形容。
“如果我说想走,他不会拦我。”
协商
到了晚上,谢家唯一的家主果然如本森特所说的那样,在晚饭前回到了宅子里。
然而,和早上不同,这次见面时,谢少将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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