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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瓷只小小喝了一口,便觉得清鲜甜润,和长辈们爱喝的那些苦兮兮的茶汤不一样,她原本准备好的“茶汤微苦,想用些茶点”的理由也用不上了,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茶?”
没再用散茶糊弄客人,谢枕川为自己也倒了一盏,不动声色道:“不过是寻常的茉莉花片。”
南玄在旁边听得咂舌,花片倒是花片,不过可算不上寻常,这茶是明前崖上的嫩芽,花是进伏晴天开到最盛的茉莉花,窨制工艺更是繁复,几百斤的花才能够窨出一两,就连煮茶的水也是拿花香窨过的山泉。
不过也正是因为无人会像这般捣弄花茶,才能光明正大地摆到“谢徵”的茶台上。
梨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十分捧场地感叹道:“当今人多不爱花片,唯恐花香会夺取茶叶真香,爹爹原先在福州府种了几千亩的茉莉花,结果熏好的茶叶在南边都卖不动,好在最后转道京师卖了个高价。我原本还以为买花的人是冤大头,如今尝过了这样好喝的茉莉花片,才知是世人多随波逐流,附庸风雅罢了。”
她说的明明都是赞美,但谢枕川的脸色反而变得难看起来。
梨瓷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真诚地请教,“谢徵哥哥,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呀,我不太懂茶,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谢枕川冷静地弯了弯嘴角,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冤大头,“没有,你说得很对。”
谌庭在暗处憋得想笑,拼命掐着大腿忍住了。
始作俑者还半点不觉,她拨动盏盖,凑近闻了闻,“茶叶里还有花瓣,这花瓣不苦不涩,香气也一点没有失色,这样的技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寻常的茉莉花片,以茉莉花香窨制茶叶之后,便要筛除花干,以免残花损了茶味。
看在这人对茶道并非一窍不通的份上,谢枕川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偶然在古书上瞧见了茉莉花片窨制和炒花的工艺,虽不入流,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梨瓷没来得及说话,吃了一口南玄给她端来的绿豆糕,这绿豆糕似乎没有放油也没有放糖,吃着沙沙的,清甜绵润。
她眼中又流露出真心实意的敬仰之意,“谢徵哥哥懂得好多,你这里的东西都好吃!”
南玄在旁边暗自摇了摇头,这位表小姐富贵倒是富贵,只是这底蕴实在差了点。不过也是,长公主府里的吃穿用度,怎会是这种暴户可以企及的。
谢枕川避过她清澈而热忱的眼神,“不过是读了几本闲书,虚论浮谈罢了,不堪大用。”
透过茶盏上袅袅升起的水雾,梨瓷仿佛看到了那双玉雕般的手拈着纯白馥郁的茉莉花,将茶与花层层窨制的样子,脑海里莫名飘过《新嫁娘词》中的两句: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
她连忙晃晃脑袋,自己果然是书读少了,应该来两句“素手破新橙”那样的词,怎么可以把好心为自己沏茶的谢徵哥哥比作新婚妻子呢?
这样做贼心虚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谢枕川的手指微动了动,放下茶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梨瓷傻笑一声,连忙低头捧着茶盏啜饮,躲避他的目光。
见她不愿说,谢枕川也不再问,饮了一口茶,不露痕迹地观察她的行为。
梨瓷浑然未觉他的探究,就坐在这里安静地吃点心,一块小小的绿豆糕,异常珍惜地分成五口来吃,每吃一口的表情都沉浸又认真,像是把吃饭当作了头等大事。
明明不过是寻常糕点,看着看着,谢枕川几乎都要觉得那是什么稀世罕见的龙肝凤髓了。
梨瓷吃掉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绿豆糕,又擦干净指尖残留的一点豆沙,礼貌地同他道别:“那谢徵哥哥好好休息,我便先不打扰你了,以后再来找你玩。你我在应天互相照应,也好叫谢夫人放心。”
谢枕川唇角弯出一点客套的笑意,“自是如此。”
吃饱喝足,梨瓷高高兴兴地走了,连桌上的食盒都忘了带。
谢枕川扫了一眼桌上精致的竹镂雕漆金食盒,眼中复又流露晦暗疑色。
他未去碰那食盒,只道:“去京中取一盒玉容膏来,赠与陈郡谢徵。”
玉容膏乃是当朝贡品,有润肤祛疤之奇效,有价无市,便是宫中后妃也难得一盒,恐怕只有谢枕川的家世,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
北铭领命,“是。”
“好大的手笔啊,谢二,”谌庭也从暗处现身,语气酸溜溜的,“我赴任应天后,也曾来广成伯府拜访,这位佳人见我时为何没这么热情呢?”
何止是不热情,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梨瓷沉默着与他见礼,又匆匆拜别的样子,简直称得上是避如蛇蝎了。
以往在京城便也罢了,如今来了应天,自己堂堂的通政司参议,怎么还比不过谢枕川扮的一个穷书生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风花雪月的,”谢枕川垂眸看了一眼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茉莉花瓣,出言轻讽,“今日入府,广成伯主动邀‘我’入廉泉书院读书;到了下午,又有谢徵的旧识前来拜访,某何德何能劳动这么多大驾?”
“有道理,”谌庭也不想面对自己怎么都比不过这位天之骄子的事实,很快就替他找到了绝佳的理由,“广成伯的嫡长孙女已嫁入了靖德侯府,剩下两位也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至今还未择亲,这位表小姐出身是差了点,但凭那副容貌,便是入了后宫,也能搅动风云,怎么能看上‘你’这一介白身呢?”
他狠狠一拍大腿,推断道:“这肯定是计,美人计!广成伯已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才特意派梨姑娘前来试探你,怪不得还要主动邀你入读廉泉书院,恐怕就是不想你在官学查出什么。”
谢枕川并未下结论,“周则善为官多年,惯来无偏无党,他的想法和立场,恐怕不会这么简单被你猜到。”
谌庭越不解,“那你为何还要去廉泉书院,不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么?”
谢枕川微微一笑,方才那些锐利的锋芒顷刻消散了,当真像是一个外出求学、心怀感恩的少年人,“德高望重的长辈诚心相邀,做晚辈的,哪有推却的道理?”
“别来哄我。”到底是相识多年的好友,这番话谌庭一个字都不信,这人从小就主意大着呢,哪会这样听话?
谢枕川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这才道:“听闻周则善的长孙今年便要参加乡试了,周家乃书香世家,不知会不会出个‘一门三进士’的美誉?”
谌庭豁然顿悟,周家的这位长孙周济天资平平,及冠那年才堪堪过了县试和府试,还不知道院试的成绩会如何呢。
“有道理啊,这么大一个靶子竖在这里,咱们只管守株待兔便是,纵是广成伯府要使美人计,凭你的本事,只管来个将计就计,保管把她拿捏得死死的,没准儿还能反过来为咱们所用呢。”
谢枕川端着茶盏,似笑非笑看着他,并未接话。
这笑容太过温和,让谌庭想起了濯影司指挥使在京中杀人不见血的笑面虎名声,猛地一个激灵,改口道:“我知道你冷血无情……哦不,铁面无私,做不来这等做小伏低的事儿,如果梨姑娘当真要使美人计,只管吩咐一声,我随时过来替你分忧。”
只要一想起方才那位梨姑娘的姿容,他心中立刻有些悸动。
见谌庭满口胡言乱语、一脸憧憬的样子,谢枕川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不着调的人,径直摆了摆手,“南玄,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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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瓷丝毫不知此间的暗流涌动,她脚步轻快地迈出方泽院的门,回到自己的嘉禾苑时,仍觉唇齿间还有清甜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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