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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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1页）

赛冷特眨了眨眼睛。她想，一切故事或许该从说不清几百年前开始讲起。神堕日世界的法则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散落为多位神祇的权柄。瘟疫之主裹着腐臭的黑雾，祂指尖滴落的毒水会在大地上开出黑色的花。杀戮君主身披骸骨铸就的战甲，祂每一次挥剑，都会掀起席卷大陆的血色风暴。风暴之神驾驭着深海与飓风，祂的怒号能让海洋沸腾、高山崩裂。这些神明居于各自的神国之上，那是超脱凡俗的领域。瘟疫之主的花园里，空中漂浮着装满疫病的枯败花朵；杀戮君主的王座是永不停歇的战场，骸骨堆积成山；风暴之神的居所则悬浮在云层之上，飓风交织成宫殿的穹顶。祂们很少直接干涉人间，却通过信徒与使徒间接影响世界。教会在大陆各处建立，信徒们虔诚地祈祷，希望能得到神明的庇佑，与超凡脱俗的力量。而世界中，地处中央的大陆板块是由一名，她从未听过的神祇控制。不，若说从未听过又不太正确。“恩慈……”她盯着那一串字母，不自觉地缓缓出声，“恩慈之主……”“咚，咚，咚……”此刻，她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喉咙发紧，连吞咽都成了难事。翻江倒海的震撼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翻转。踉跄两步，又用右臂撑在桌板，勉强稳住自己发昏的头脑和脱力的身体后，赛冷特缓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继续下移。恩慈之主曾是众神中最温和的存在之一。祂的神国漂浮在云端，金色光芒笼罩下，流淌的圣水治愈万物，信徒们颂唱的赞美诗能让荒原绽放花朵——如此美丽而圣洁。人们都说，只要心怀善意，就能得到恩慈之主的庇佑，祂的圣名长久以来代表着安宁与希望。但在被称为“神堕日”的那天，一切都变了。神国，介乎于宇宙边缘的存在，突兀地爆发了一场战争。最为慈悲的恩慈之主举起尖锐无匹的锋刃，将刀尖对准了其它神祇——所有的神祇。“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不能被成为真正的神祇。”祂的圣躯身形似人非人，椭圆头颅无面，眼位悬两簇空洞的火焰，脖颈上绕着三圈半透明的环带，内淌无数星辉光点。祂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响彻世界，落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你们畏惧，你们害怕，你们不敢越过那一层边界，害怕真正穿过帷幕抵达背后——”“连所谓的神祇也会被腐化。”嗡嗡闹闹的声音从远处的另一端响起，祂们斥责、祂们疯狂、祂们不解。铺天盖地的反对中，恩慈之主却不为所动。“你们不敢去追寻抵达帷幕背后的方法，但是我敢，我找到了——”祂的声音落下，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所有声音停止了，全世界安静得近乎死寂，那些神祇将扭曲的目光投向祂。“突破帷幕的能量不足……”“那只好，献祭你们。”话音未落，众神屏息，下一刻，暗夜的君主那把锋利无匹的镰刀已撕裂空间劈来，恩慈之主颈间星环骤然爆亮。星光与刀刃相撞的刹那，整个神国炸开刺目白光，下方的云层都被点燃成翻涌的火海，凡间更是陷入数不尽的灾难。战火不知道烧了多久，宇宙的边界都几乎被动荡摧毁。直到一滴泪水顺着一名圣洁的主教眼中落下时，一切才在悲悯这归于平静与寂灭。恩慈之主陨落了。“这……直接一打多肯定得死吧。”赛冷特倒吸一口凉气，微微皱眉，“神祇也太莽了，不谋划谋划吗……”即便是在吐槽某种程度上的‘自己’，她也毫不手软。话音落下，她继续往下看。神堕日，陨落的神祇在虚空中挣扎，很快被蜂拥而上的同类撕扯成碎片，风暴之神拉瑟里，全械铸造之神奥尼西亚，智慧之神格拉杜伊……神祇间的混战狂暴而血腥，所有神祇都在贪婪地分食权柄，宇宙甚至都被撕裂开一道缺口。“所以，恩慈之主被撕碎了……”她低声喃喃，光是看着文字的描述，她都觉得身上隐隐泛痛。神堕日后，伦蒂亚中洲陷入至暗时刻。失去爱戴崇敬的母神庇佑，圣者沦为凡人，信徒们的祈祷成了空洞回响。各教派摘下和平与仁善的面具，牧师执剑、主教披甲，所有人都踏上了征程，驱动着狂热的军队席卷中洲——他们要用凡人的血，庆祝他们破碎的信仰。铁蹄踏碎城邦，神赐的力量碾压一切，整个王国没有一点抵抗的力量，彻底沦为燃烧战火的灾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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