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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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胡说八道！”刘大兰跳起来尖叫，“死丫头编故事！”王大姐突然走上台：“我可以作证！”她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医院记录，当天确实有姜明就诊的记录，诊断是耳膜穿孔！”姜老二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我乘胜追击：“二叔，你说把我当亲生女儿，那为什么姜强顿顿有肉，我和弟弟只能吃剩饭？为什么姜强有新衣服穿，我一件衣服补丁摞补丁？为什么……”“够了！”姜玉芬突然站起来，一脸正气，“家丑不可外扬！穗子，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转向她，冷笑：“姜姑姑，您在学校不是常教育学生要诚实吗？”我从文件袋抽出一张纸，“这是您去年找我借的三十元钱，说是给学生买教材，结果有人看见您在百货大楼买了块上海牌手表！”姜玉芬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回椅子上。会场彻底乱了。有人大喊“严惩贪污犯“，有人骂“没良心的东西“，更多的是议论纷纷。赵厂长敲了半天桌子才维持住秩序：“安静！安静！姜为民，对这些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姜老二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突然，刘大兰冲上台，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没天理啊！小辈诬陷长辈啊！我不活了啊！”她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甚至在地上打起滚来，这泼妇般的行径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刘大兰同志，“王大姐厉声道，“别演戏了！去年你克扣邻里布票的事，大家还没忘呢！”这话一出，台下几个妇女立刻响应：“对！我家布票少了三尺！”“我家的肉票也被她昧下了！”“还有工业券……”刘大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赵厂长与其他领导低声商议后，严肃宣布：“经查证，姜为民同志确有严重违纪行为，厂党委决定：一、撤销姜为民一切职务，移送上级纪委进一步审查；二、责令姜家退还克扣的全部烈士补助金；三、对姜强偷窃厂里物资一事，交由保卫科严肃处理。”会场爆发出热烈掌声。姜老二面如死灰，被两个保卫科的人架着往外走。刘大兰瘫在地上，被姜强和姜玉芬拖着离开。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抬头，眼中射出怨毒的光，嘴唇蠕动：“你等着……”又让我等着？我没理会，转向赵厂长：“厂长，我还有一事相求。”“你说。”“我父亲留下的照片和遗物，一直被姜家扣着……”赵厂长立刻对张建国说：“小张，你带人去姜家，把姜志刚同志的遗物全部取来，交还给姜穗同志！”散会后，人群久久不散，三三两两议论着今天的爆炸性新闻。几个曾经对我不理不睬的女工主动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我。“穗子，真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苦……”“姜老二太不是东西了！”“以后有啥困难跟姐说……”我礼貌地应付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家属院的方向。不一会儿，张建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旧木盒。“都在这里了。”他轻声说，“姜团长的一些证件、照片，还有……军功章。”我颤抖着接过木盒。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一枚已经氧化发暗的三等功勋章。下面整整齐齐地放着父亲的各种证件、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封未拆封的信，信封上写着“给我亲爱的女儿穗子“。我的眼泪瞬间决堤。这是原主父亲留给原主的信！原主记忆里从没提起过，可能是姜家故意藏起来的。“谢谢……”我哽咽着对张建国说。他摇摇头：“应该的。姜团长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犹豫了一下，他又说，“小心姜家人报复，尤其是刘大兰，她……”“我知道。”我擦干眼泪，“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地拆开父亲的信。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穗子，我的宝贝：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爸爸已经不能看着你长大了。不要难过，军人马革裹尸是荣耀。爸爸只希望你记住三点：第一，做人要正直；第二，做事要坚持；第三，永远不要放弃学习。柜子里有一本法语词典和一本《世界地理》，是爸爸当年在中南半岛时用的。希望有一天，你能用它们看到更大的世界……”我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一个落满灰尘的小木箱。撬开锁，里面果然是一本破旧的法语词典和一本《世界地理》，书页间还夹着几张异国风情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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