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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半天,千里剑的影子没看见,倒是看了一段要死要活的因爱生恨,朝见雪抓狂地抓了抓头发。“师兄。”玉惟唤了他一声,似是在提醒他行为不雅。朝见雪泄气道:“没事没事,继续走吧。”走回幽梦城,花泽又有了回音。朝见雪将林杳可能要寻死的事情与他说了,他颇为惊讶:“林杳前辈竟会如此执着——”“你师弟到底干了什么,始乱终弃?拔x无情?”李真真语出惊人。花泽的声音有几分尴尬:“大约是林杳前辈有误会,我师弟不是那样的人。”“你到底还过不过来了?”秋水有些生气,小姑娘向来心直口快,“说好的我们只是帮忙,你倒是缩在外面自在。”“抱歉秋水姑娘,是我学艺不精。待这狭境松动,我就能再进来了。出去后我一定请几位道友吃饭。”对方道歉的态度是十分诚恳,秋水补充道:“既然要吃饭,要香花梦里楼的雅座,要全部的菜都上一遍!”“好,听姑娘安排。”花泽含笑说。五人走了一段,忽听见城中传来喜庆的唢呐乐声。几人登时反应过来,方才林杳说的话,若说什么是他死前最大的夙愿,定然是与花流霜成婚。成婚后,他就要自杀了。他们立刻往乐声处跑去。果然,十里长街鲜花彩缎无数,越往前越是具体景致,过眼了无数红绸锦缎,终于叫他们看到了队伍的样子。用魔气捏出来的人形,一个个脸上挂着夸张到极致的笑容,挑礼的挑礼,敲锣的敲锣,迈着整齐一致的步伐往前走。最前头,一顶花轿美轮美奂,引着花轿骑马的,正是林杳。他一身黑红色衣装,在刻意制造的欢呼幻影中往前,发冠一丝不苟地束起头发,满眼喜悦。若是忽略周围都是假的这个事实,便同玄真界所有喜结良缘的道侣迎亲场面一般热闹了。朝见雪拨开麻木道“恭喜”的人群,想要进到队伍中掀开花轿的帘子。可假人太多,魔气又重的离奇,他有些喘不过来气。他想起先前在清雪筑做的那个梦,也是差不多的喜庆场面,果然是不详,晦气!“师兄,到我身后。”玉惟一剑斩开前方魔气,朝见雪被他从容如流水的动作折服,快步跟上他。终于到了花轿旁,朝见雪灵机一动,甩出臂上明千里,金环刃穿过重重魔障,割开了花轿的轿帘,露出其中人的半张脸。还真是花流霜,只是他毫无反应,仿佛听不到他们的叫喊,对外界无知无觉。明千里飞回朝见雪手中,流光弥散,映出他眸底一片无语。好歹是来救他的,能不能看他们一眼啊!“兴许他被定了身,无法动作。”玉惟思量道。紧张时刻,玉小师弟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李真真出剑要阻止林杳,哪知一下就被魔气按在了地上。林杳笑着对他们说:“这是我一生最重要之事,任何人都休想毁了它。”明千里一击之后,林杳有了警觉,任他们又砍又砸,就是再坏不了轿子的一片布。唯一值得他们庆幸的是,林杳还记着自己的丹修正道身份,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对他们痛下杀手。他们进不去重重魔气遮掩的娶亲队伍,只能眼睁睁看着轿子抬进了府,又被挡在了门外。“话说刚才这里有这座宅院吗?”李真真要晕倒了。玉惟摇头:“狭境变换多端,本就难以常理定论。”朝见雪烦的在外面来回踱步,忽然灵机一动。对于狭境来说,是主人的意志把他们挡在门外,而林杳要挡的,只是“想毁了结缘礼”的人。“既然想毁了婚礼的人进不去,若我们是想来道喜的呢?”“可我们就是来毁了婚礼的啊!”李真真道。朝见雪道:“你就给自己洗脑啊!在脑海中默念一百遍‘我是来道喜的’!”“什么怪方法!”玉惟此时出声打断了李真真的痛苦哀嚎:“狭境主人的意志若只是阻挡想破坏结缘礼的人,这方法是行得通的。”可要骗过别人简单,要骗过自己真是一件难事。李真真想到一个剑走偏锋的好办法。他掏出一个锦囊,在里面掏了又掏,欣喜道:“有了!”是他从前在丹修摊子上买的“忘光光丹丸”。吃下后,人会在短暂的时间里失去记忆,是极品丹药“清前尘”的失败品,只能有因人而异的片刻效用,所以常被被用作年轻修士之间的整蛊道具。自然,元婴以上是没用的。好在他们都在元婴及以下。丹药黑不溜秋,刚好五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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