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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生的事情他记起来了,那个时候意识混乱,他去给林烈烧纸。
然后,他把林川臣错认成了林烈。
阿诱后脊一阵凉,心绪却宁静下来,说:“我没喝醉。”
话音刚落,颈项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阿诱下意识紧了紧眉头,他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很生气,似乎之前犯了错,林川臣都没有这么生过气。
阿诱脸色已经有些涨红了,呼吸被阻断,他甚至觉得林川臣是想掐死他的。
他张了张口,又艰难道:“我认识他。”
“认识谁?”林川臣咬牙道,“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林……”阿诱呛咳了一声,轻轻说,“林烈……”
“我认识林烈,在十年前,在他死之前。”
“我知道他的所有,包括……他有一个弟弟。”
“然后呢?你是想告诉我,你来找我全是因为他对吗,”林川臣眼眶隐约有些泛红,“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全是真的……阿臣,”阿诱轻声道,“余正德的养子是我,他让我来杀你,全是真的,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命,因为……因为我知道,你是林烈的弟弟。”
阿诱已经快要喘不上气,嗓子生疼,却还是笑起来,继续说:“你们长得很像,像到我从倍镜里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砰!”
花瓶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林川臣松了手,将手边的花瓶砸了出去。
空气回灌进肺里,阿诱重重呛咳起来,像是要将心脏都吐出来似的,狼狈又不堪。
耳边嗡嗡直响,但他还是听见了林川臣剧烈的喘息声。
那一向高傲冷戾的男人茫然站在床边出神,像是没想到这样曲折复杂的戏剧性情节,最终居然落在了自己头上。
阿诱喘上了气,他身体没力气,肢体又开始僵硬,根本没办法动弹。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嗓间像是被火燎一般阵痛,他却恍若未觉一般,只是这样躺着没动。
半晌,林川臣总算开了口,嗓音格外沙哑,“你是因为我哥才愿意留下来?”
“嗯。”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林川臣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三十六了,居然还会因为有这样的事情,而像一个胆小懦弱卑微求爱的毛头小子一般,既好奇真相,又害怕真相不能为自己所接受。
他嗓间干涩了一会儿,艰难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到底在想着谁?”
阿诱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川臣已经从他的沉默里听到了答案,他忽然没那么生气,怒火在胸口一转,变成了持续不歇的无力。
他早该知道阿诱是什么样的性子,知道阿诱身上有很多秘密。
他也知道阿诱不爱自己,但却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密和爱欲,原来还插了另一个人进去,让他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阿诱,”林川臣唇瓣张了张,很快又叹了口气,说,“算了。”
阿诱第一次知道原来林川臣那里还能有算了的话。
他说:“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
“要杀你早在半个月前就会动手了,”林川臣心觉自己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真是好好地耍了我一次阿诱,你总是在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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