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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娘齐张氏（第1页）

正在齐瑞惊慌失措之间，齐张氏哭哭啼啼进来了。

当齐张氏踏脚进门的一刹那，屋内的寒气仿佛都化了，因为齐瑞这老娘的颜值实在是太能打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齐瑞瞧了两眼自己老娘，他总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何能从青楼上岸，成功混成了御史小妾。虽然齐张氏不是齐瑞真的娘，可好歹也是原主的娘。齐瑞在被对方颜值一下子震惊之后，没有再进一步挖掘的打算。既是出于伦理纲常，也是因为齐张氏对自己很好。

哪怕齐瑞只是来了半日，可齐张氏对他的担忧之情让他历历在目。哪怕齐张氏其实担心的是她的原主儿子，但如今原主身体里住的是齐瑞，这份关心全花在了齐瑞身上，他无法不动容。

“我的娘，亲娘。你儿子至少也得落得个配充军，你还有心思打扮得这幅花枝招展的。快给我想想办法吧。”

齐张氏还在哭哭啼啼，“你个兔崽子，都这时候了，你以为老娘还有心思打扮。还不都是为了你。你那狠心老爹最是喜欢我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我是特地去讨他欢心的。”

齐瑞懂了，色诱。可看着齐张氏这幅模样，齐瑞心已凉了半截。“难道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我真的要被充军，不会是砍头吧？”

“这个倒不至于。那老东西要把咱娘俩赶出去，不认咱们了。”

“我不用死，也不用充军？”

齐张氏困惑地看着儿子，“怎么老是把死啊砍头挂在嘴边，呸呸呸。让你死怎么可能。”

齐瑞大惊，“那不是外头都说我杀人了嘛，人命关天都不用死？”

“这京师的青楼里公子们喝醉了酒，哪年不死几个姑娘。”齐张氏说的一本正经又云淡风轻。

齐瑞长舒一口气，好在自己这穿越的技术不赖，有大腿可抱。否则一来就要给原主背锅了。

“那这不是没事嘛。问老头子多要点钱，咱娘两下江南，买地买房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等事情过了，老头子要是想起咱们就再回来，要是想不起，就再弄点钱，咱们不照样逍遥快活。”

“你傻啊。”齐张氏在自家儿子脑门上猛戳了一下。

齐瑞突然惊醒，“难道我爹是清官？他不会没钱吧。”

“这个倒不至于。钱嘛，咱家还是不缺的。”

“那就好，那就好。”齐瑞拍了拍心口。

“好个p。”看来齐张氏果然不是大家闺秀出身，脏话随口就来。“老头子是要把咱娘俩从族谱里勾掉，以后你就要姓张了。姓张不姓齐，你再也不是齐家三少爷了，懂不懂。”

齐瑞不明白对方话中之意，“不是就不是呗，咱有钱就成呀。”

“我果然生了个傻缺玩意儿。”齐张氏哀叹了一声，“光有钱有p用，有钱人老娘见多了。当年那些个富商们肯花1oo两就为了摸下老娘这手，为了睡我更是肯花万两，可老娘愣是不肯。愣是守着清白身子给了那时穷困潦倒的老东西，你猜是为啥。”

齐瑞下意识觉得这里头有故事，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为啥？”

齐张氏去门口望了眼，确认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道，“因为我听好多恩客讲，老东西定然能考中进士。即便考不中，他至少也是个举人。”

“你爱慕老东西的才华？”

“才华个p，那些诗词歌赋老娘都是死记硬背的，全是为了逢场作戏，老娘根本不喜欢什么才华。老娘是为了官身，要不是当年老娘我拼了这一把，你现在都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的野种，能有这官家公子哥锦衣玉食的日子？”

来自现代社会的齐瑞很疑惑，“官宦之家虽好，可离了这官宦之家也不是不能活吧。”

齐张氏顿时绝望，“我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老娘自诩女中豪杰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齐瑞脑门上又挨了重重一戳，他吃痛之下惊呼，“哎呀，轻点，我虚着呢。那你倒是给我讲讲这里头的门道。”

“我当年为了进家谱，对老东西言听计从。白日里一袭白衣，晚上又是一身红裙。你当我是为什么。要是日后老东西不肯认回咱娘两，咱们就真成了平头百姓了。而且大房一直对我恨之入骨，以后肯定会想尽办法恶心咱们。”

“这最紧要的还是，为娘老了呀。我又不是16岁小姑娘了，这一年年下去，只会越来越老，那老东西什么脾性我太清楚了，到时另寻新欢，就把咱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咱们到时手头是有钱，可没了老东西撑腰。这钱不但不是福还是祸，我见得多了。”

齐瑞这下算是明白了。看来封建社会光有钱不行，没靠山撑着这钱早晚会惹祸。

齐瑞思索了一会儿，那再找一个靠山不就行了。“你除了我爹就没其他相好的了？”

啪~~，齐瑞挨了一耳光。

齐张氏厉声道，“这种玩笑能乱开的？大房整日里挑错就怕没有由头，你要是被那边听见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咱娘两还要不要活了。”

齐瑞揉了下脸，他意识到封建家族里可不像现代社会，是不能随意开玩笑的。

“儿子记下了，以后不说了。”齐瑞在很快适应这里的环境。

“刚刚打的疼不疼，来让娘看看。”齐张氏把齐瑞的脸捧起来仔细瞧着，“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从小跟我在青楼长大，惹了一身坏习气。虽然娘请了一大堆老师，可你就是改不了。”

“娘虽然怨你顽劣，平时也常打骂你，可这心里愧疚。”说到此处又是哭哭啼啼，“要不是娘从小把你养在青楼，要不是为了借你进这齐家，你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

眼见齐张氏哭的伤心，齐瑞心里也是一阵抽痛。因为前世的齐瑞可没有这么个关心自己的老娘。

齐瑞拿起绢帕给齐张氏边仔细擦着眼泪边安慰道，“过不了富贵日子，咱们粗茶淡饭也行。儿子去卖苦力也不会饿着你。”

齐张氏直愣愣地看着齐瑞，反而哭的更凶了。

“咋了呀。”齐瑞慌了神，怎么越哄哭的越凶了。

“没事，我没事。你都知道体贴心疼为娘了，那这回的祸就算没白闯，那小妮子也算没白死。”

齐瑞一阵尴尬，实在不知道说啥。在自己儿子变得懂事和一条鲜活的人命之间，显然齐张氏更在意前者。看来自己这老娘在齐家这等官宦之家呆久了，多半也已沾染了其中的习气--视人命如草芥。

齐张氏哭得一阵，忽而振作，“老娘不死心。当年我能嫁给进士郎，今日也一定能躺过这关。天色已晚，我再去找老东西使使劲。晚饭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吃。”齐张氏说完就走向了梳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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