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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苏宥棠和萧翎初闻言皆是一怔,难掩震惊。“坐。”萧瑾聿朝院中的石墩扬了扬下颌,自己却仍立在原地,背影透着几分肃杀。”为何这么突然?”萧翎初拧眉问道,“这几日宫中风平浪静,并无异样。”“户部左侍郎温昭炀将其女温青禾送进东宫为昭训之事,你听说了吗?”六皇子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石桌。“略有耳闻。”苏宥棠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按住萧翎初绷紧的手腕。“原先是太子当街把她掳走,温家人遍寻不得,只能报官,后来得知是东宫所为,便急忙去刑部销案,却被尚书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拦了下来,太子没办法这才将人放了归家。”“所以太子手中捏着温昭炀的把柄,这才逼他献女儿东宫?”萧翎初眸中寒光乍现,浑身冷气骤升。萧瑾聿一顿,抬眸看向自己的妹妹,“是温家主动送去的。”“今日赏花宴,太子以为放她出去掀不起风浪。”萧瑾聿忽然转身,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残花,“谁知她带着温昭炀的贪墨证据直闯宣政殿,三年来江南漕粮的亏空,全在上面,或许还有其他的……”六皇子眸光一厉,“如今证据已呈至御前,太子……怕是在劫难逃。”“既是刚发生不久,皇兄在此如何知晓得这般详尽?”萧翎初眉尖微蹙,眸中疑云密布。六皇子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父皇将此案一应人证都拨给了我,凌安正带着人细查。”说罢,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宥棠。苏宥棠心头一跳,原来兄长如今,竟在为六殿下做事。“户部尚书可会有牵连?”苏宥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花纹,桑绾绾的父亲,终究是绕不过去的一环。“不会,这些年他断断续续有密折呈上,江南漕粮、盐税……几乎每一笔都查的详尽,只是一直压着没查。”“父皇为何压着不查?”萧翎初问道。“三年前就查到这些银两出了户部,却始终查不出最终落进了谁的口袋。”萧瑾聿话音未落,苏宥棠忽觉太阳穴一阵刺痛,前世的记忆突然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是国丈。”她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如惊雷炸响在两人耳畔。萧瑾聿眸光一凝,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苏姑娘……倒是未卜先知。”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暗流汹涌。“如今还未查出来吗?”萧翎初急问,萧瑾聿缓缓摇头,目光仍锁在苏宥棠苍白的脸上。“那你是如何知晓的?”苏宥棠没接话,只是迎上萧瑾聿探究的目光,“国丈……可是常去祭祖?”萧瑾聿瞳孔微缩,忽而轻笑一声,“沉舟。”一道黑影自书院房顶飘然而下,单膝跪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去通知三哥查刘家祖坟。”萧瑾聿淡淡道,“尤其是……去年翻新过的,新土的厚度。”沉舟领命而去,身影如消失在暮色中,院中一时寂静。萧瑾聿并未继续追问,只是话锋一转,挑眉一问,“苏姑娘日后如何打算?”他语调闲散,眼底却暗含审视,仿佛在试探她下一步棋的落点。苏宥棠沉默不语,计划已被彻底打乱,若此案真相大白,太子必废无疑,而她原本筹谋的一切,只剩下最难的一步了……“可是和离难过?”萧翎初问道。萧瑾聿忽然起身,负手行至书院梧桐树前,斑驳树影掩去了眼底神色,唯有袖中微微收紧的指节。分明也在等她的回答。苏宥棠轻轻摇了摇头,“如今我也不知了。”事情的预期已经脱离当初了,且每一件事情都在变。她原以为重活一世能占尽先机,却不想命运的轨迹早已偏离,留给她的,不过是一些零散无用的碎片罢了。“对了,我将太子侧妃周妙澜劝来任教了。太子此事,会牵连侧妃吗?”萧瑾聿闻言并未立即作答,目光转向萧翎初,她即刻起身,腰间玉佩碰撞出清脆声响,“我现在去下聘帖。”“要快,若日后父皇问起便是赏花宴已经谈妥。”萧瑾聿沉声道。苏宥棠忽想起什么,脸色骤白,周妙澜的祖父或许参与了淑妃下毒一事,她猛地抬眸看向萧瑾聿,“殿下,若周家有事……可保下周妙澜吗?”萧瑾聿忽地轻笑一声,“周家做下这等事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殿下!你……”原来他知道,他知道是谁害了淑妃。“因为时机未到。”萧瑾聿似看出她的疑问,便开口回道。“东宫许多事还没浮出水面,她的命在她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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