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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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五趾猪（第3页）

「圣子本无人性，需要啃食母亲的灵魂才可以懂得善恶，」他用手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脑袋，不把我的反抗放在眼里，十分漫不经心地冲我解释，「我知道你是个孝女，可若阻挡了圣子成佛，那这孝也就成了大恶！」

什么孝与不孝，我没有那么高贵的东西。

生来只有妈妈对待我像个人一样，其他人对我就如同对猪圈里的猪一般。

我只是同等回报他们而已。

我死死地拦住仓库门口前，不为所动。

僵持中突然有人跑过来大喊

「不好了！圣子把乳娘的乳房生生咬了下来！」

4.

还只是三十出头年纪的乳娘瘫倒在一边，她的胸口袒露着，右边乳房被咬下一大块，奶水与血液混杂在一起。

我皱起眉头，那伤口上已经有了齿痕。

还是相当锋利的牙齿。

我那圣子弟弟边笑边撕咬着他啃下的那块胸肉，他喝干了血不够，还吱吱呀呀地爬过去想继续伤害那女子。

「金帝释本是佛，但他迷失在贪欲中转成了无恶不作的魔…」

「如今以婴儿再生，佛一定有他的寓意。」

爸爸喃喃自语道，他的开化教导也安抚了一旁受惊的和尚们。

「是啊，佛肯定是想让我们引领他重回佛道。」

「这是见证信仰的时刻。」

教徒们纷纷说服了自己。

眼前这个狠狠咬下女人胸脯的婴儿不再被他们惧怕，而变成了迷失的羔羊。

我将妈妈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要从这群疯子手里保护她成了我唯一要思考的事情。

她颤着身子缩在我的怀里，没有一处不是可怜的。

自从降生以来，她竟然一点都没进食，但身子却慢慢在长大。

我将食物摆在她的面前，她只是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用湿润的双眼凝视着我。

她不需要依靠食物来生存。

那双眼睛至纯至善，竟没有一丝贪嗔痴。

我忍不住想，或许她才该是那个万人供奉的圣子。

5.

弟弟一天天长大了，明明才过两年的时间，他竟然长成了少年的体型。

他被供奉为圣子，村民都来祭拜他，给他供奉各种祭品。

我家的祠堂也变成了朝圣拜佛的地方。

大概也到了我爸渐渐露出本性的时刻，在朝拜圣子成了一种礼俗之后，他开始收取每一个朝拜者费用。

拜一次，三百元。

谁都没拜过这么贵的佛，但毕竟谁都也没拜过活佛。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这才明白我爸口口声声的什么信仰信徒，都是狗屁罢了。

瞎和尚和他一起演了这出活佛显世的戏，就是为了赚取钱财，压榨教徒。

而我妈成了这场戏里唯一的被害者。

瞎和尚后来几次强迫我交出五趾猪，但我早早就把它藏在了海云山里的一个山洞中，除了我没人知道那地方。

瞎子即使再会算命，也算不到那头上。

「活佛保佑我家人丁兴旺，多子多孙。」

刘三姥爷颤巍巍地倚着拐杖就来了，他差人付了三千的拜佛金，也就可以跟活佛面对面三分钟。

「也保佑我家那两个女子早点断气迎新子。」

弟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他从佛龛上走了下来，对离他五步之外的刘三姥爷勾了勾手。

刘三姥爷大喜，他没想到这三千拜佛金还能得到与活佛碰触的机会。

于是满怀期待地走近了。

爸爸冲我摆了摆手，我了然地闭上了祠堂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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