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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下了楼。
他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关门,被小区外仍有些凉的风照脸一吹,才开始后悔。
——怎么就又被哄出来了!
偏偏这会儿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傅砚修一瞧见他的身影就快步迎上来,手里确实拎着个袋子,但没第一时间递过来,而是先用手背碰了碰姜昭侧脸,“晚上很凉,怎么不穿件外套。”
说着,他已经脱了身上的西装强行披到姜昭身上。
南方四季区分不明显,这时候在北河是初春,在连城却忽冷忽热,昼夜温差极大。
姜昭下来得急,身上确实只穿着长袖睡衣。热烫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导到皮肤上,连带着呼吸间都萦绕上了傅砚修身上的冷香。
“都快12点了,我要睡觉了。”说着,姜昭还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
但他的演技在傅砚修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男人小幅度地扯唇,毫不留情揭开谎言,“你房间大灯明明还开着。”
这几个月他在楼下等人的次数越来越多,因着姜昭不是次次都肯答应下楼,傅砚修就常抬头凝望。
大灯开着就是没这么早睡。
隔着窗帘透出来的光如果微弱,那就是已经收拾完开了小灯准备入眠。
姜昭心虚地挪开眼不跟他对视,嘴还很硬,“那你白天不能来吗,非要这么晚。”
“我也不要你的礼物。”
“怕打扰你们庆祝。”
两句话同时响起,姜昭惊愕抬眼,对上傅砚修平静的视线。
“你不是在和家人朋友庆祝吗,你爸爸看见我……”那就是鸡飞狗跳,好好的一个生日又过得一团糟。
但真正让姜昭心里升起波澜的不是顺着傅砚修的话产生的想象。
“怕打扰你们庆祝”——短短七个字,平和卑微到不像是从傅砚修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礼物,要不要打开看看?”
从小到大,姜昭只收到过姜明谦象征性在生日当天送的小玩意,更小一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同学听说他过生日要送礼物,但收了,就要回礼。
姜昭没钱回,所以每次都以没这个习惯为由婉言拒绝。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这个了,但去年生日的有些记忆又浮现在脑海,姜昭低头看着傅砚修手里那盒子,“不了吧。”他有点怕里面装着本房产证。
傅砚修当然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不容拒绝地放到姜昭手上,一低头,就看到盒子上一个硕大显眼的耐克标。
傅砚修:“你不是给我订蛋糕了吗。”
言外之意,这是回礼。
耐克这个牌子姜昭还是知道的,从初中开始班级里就有同学以穿这类名牌鞋为荣,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常听见蒋知桦炫耀自己脚上的鞋是耐克什么时候出的新款经典款。
姜昭翻开看了眼,很熟悉的黑红配色,应该也就几百块,仍属于礼尚往来的范畴,连带着语气也轻松了,“那也没必要大半夜的特地跑一趟。”
“我想见你。”傅砚修淡淡地,“特别是今天。”
条件允许的话,他来见姜昭之前都会先换身衣服,可今晚深夜出现,身上又是明显在公司上班才会穿的深色西装。
姜昭内心被情绪牵动的小人自动补足了这句话:哪怕风尘仆仆来去匆匆,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傅砚修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心绪牵动之下四目相对,姜昭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傅砚修嘴唇上。
明明过了将近两个月,那天晚上酒醉之下的出格举动不仅没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反而跟被加了什么buff一样,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深刻。
关键是,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许多回了。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脑海里浮现出的混乱暧昧场景随着这句话响起骤然消散,姜昭整张脸“腾”地一下爆红。那种燥热感一下子从脚底窜到头顶。
姜昭:“你看错了吧。”
说完,他迅速后退两步转身,凌乱焦急的脚步在寂静空荡的空间里回响,傅砚修立在原地,好半晌才蓦地轻笑一声。
垂在身侧的手上抬,抹了下被姜昭盯了好几秒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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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的倒计时在一天天减少,真正变成两位数时,学校又紧跟着办了两场打鸡血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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