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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舱正压着青龙位,要在东南角放一只三足金蟾,位置要高,俯瞰众生。”马小跃从代码堆里探头出来,小声嘀咕:“封建迷信……”王大师像雷达一样锁定马小跃,眯着眼看了三秒:“这位是?”“我们的工程师,马小跃。”“那得供文殊菩萨,放他正对面。”马小跃:???“其他工位呢?”孙耀阳赶紧问。“简单。你的办公室供赵公明。他搞技术的,配文殊菩萨。那个舱里面有金蟾镇守——你看看这三个的位置,正好一个等边三角形。‘三才聚顶阵’,成了!”何毕机械点头,飞快记录:五帝钱,大门垫下。桶装水,换崂山矿泉水。金蟾,绿植舱,放高位。文殊菩萨,正对马小跃工位。赵公明像,孙总办公室。巡视完办公区,大师又拐进仓库,嘱咐给机械臂绑上红绳,给所有机器人脑壳上贴符,闲置的纸箱子都用土黄色绸布盖上……如此这般,保持三天即可。孙耀阳叮嘱何毕,仓库的“法事”,务必瞒着马小跃,不然他会当场暴起辞职。王大师路过打印室门口,罗盘指针突然疯狂震颤,吓得何毕后脖颈的绒毛齐刷刷立正。“此处有破煞之相!”大师的鼻翼抖了抖,“我要进去看看。”“打印室?”孙耀阳愣了一下,“平时我们也不用……您请。”大师进屋,环视一圈,嘴角微撇,露出一种“没眼看但也能忍”的表情:“看着还行啊……”何毕刚松一口气——“诶等等。”大师忽然蹲下身来,盯着墙角的网线接口,“这是啥?”“呃,一个没用的接口。”何毕眼神游移。“外面是什么?”“我们园区的停车场。”何毕干笑。“完了!漏财!”大师的嗓门赫然拔高八度,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亮了,“你看后面,车来车往的,把你们的财气都卷走了!”何毕深感大事不妙,迅速掏出手机,寻求场外支援。置顶对话框还停留在她一小时前发的“十万火急”,夏清扬依然未回。“这个,得封上。”王大师指着小洞,划拉了一个圈。何毕试图劝阻:“我们可能还要调线……”。大师不依不饶:“还想继续漏财?孙总,你司的员工都很有‘个性’啊。”孙耀阳苦笑摊手:“我司是人性化管理,把他们惯坏了……行吧,小何,按大师说的来,下午就动工。”大师的老布鞋恰好碾过何毕的影子,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朱砂:“巧了,我正好带了朱砂,混进水泥,封死它。”“全、封、死?”何毕几乎喊出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蓝光、猫洞,要没了。午休时间,何毕夺命连环call,夏清扬依然不接听。她只能硬着头皮联系施工队,采买清单上的“道具”。忙完便瘫坐在工位上,任由beta在她脚边滚来滚去。下午三点,施工队按时上门,效率惊人。三层水泥混朱砂,封得密不透风,外贴黄符,笔迹狂放,是王大师亲笔。孙耀阳亲自监工,满脸喜色,仿佛嘉阳智汇明天就能敲钟上市。晚上九点二十分,何毕站到那面“封印之墙”前,手指恋恋不舍地悬停在水泥封口——真是封得死死的,仿佛再也按不下的魔法按钮。只剩一张神神叨叨的符纸,提醒着她:这里曾经有个入口,通往无限宇宙。九点二十九分,夏清扬踩着点出现——素面朝天,灰蓝色卫衣加深灰色鲨鱼裤,头发披散着,神情少见地疲惫。九点三十分,猫洞不再发光。“要不……试试?”何毕轻轻按上手掌。夏清扬也伸出手。两人掌心并排。没有蓝光,没有吸力,也没有任何异动。“猫洞……真的没了吗?”何毕低声问。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她们像两尊无人唤醒的雕像,被困在一个奇迹消失的夜晚。“你听见了吗?”何毕歪头,耳朵贴上冰冷的墙砖。“……什么?”夏清扬也下意识地凑近。“有打呼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像猫。”“没有啊。你幻听了吧?”“我不幻听,我只是擅长过度联想。”何毕喃喃,“我觉得听起来像蓝妹妹,或者是她在隔壁宇宙的胖表妹……”“何毕。”夏清扬的语气冷若冰川,“猫洞没了。”何毕当场崩溃,泪水从眼眶里一涌而出,毫无预兆。她的哭声不大,却很凶猛,像堵了很久的水管突然决堤,仿佛此生积累的所有压抑、不舍、愤怒,一股脑冲破她的鼻腔和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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