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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的衣服都已经汗湿,双手也似乎耗光了力气般无力酸痛。我将枪扔下,转身便往楼下跑。便跑便看时间,自他们出来到我狙杀完毕,不过三分钟,然而于我却似乎过去了几个小时。
楼外的警笛尖锐的响着,很快便此起彼伏的响彻整个上海滩。楼梯在视线里仿佛被割裂的碎片,在我凌乱的速度中变得模糊不堪。我几乎是从楼道里滚了出去,半趴在马路边,脑子还在发晕发痛。
一只手使劲捏住我的手臂,一把将我拽起。
秦沛霖焦急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快!”
不等我回答,他便拽着我飞速窜入了巷子里,又一次夺命的奔跑开始展开。此时,之前刻意压制的恐惧和慌乱才排山倒海般的涌上心头,慌乱无主以至于我无法思考。被动的被秦沛霖牵着,才巷间穿梭,不停地躲避着越来越多的朝霞飞路附近用来的日本兵和巡警。
从这里到方一默所在的码头要半个小时。
可是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吗?
我没有问。
秦沛霖也没有说。
我们只是在疯狂的奔跑着。
我听见自己不成样子的喘息,我已经跑不动。秦沛霖却死死拽着我,将我向前扯去。汗水从他额头发稍一直滑落,他脸上充满了担忧和焦急的情绪。
那些虚假的伪装被撕的一干二净,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却也似乎是我从未见过的真实模样。
我在一个巷子口,一下子滑倒,被他又拽了一下,痛的吃力,张口喊:“局、局座……”急促的喘息,差点让我开不了口。
“站起来!”他命令。
“不。”我艰难的呼吸着摇头,“局座,您走吧。三十分钟……绝对、绝对到不了码头……”
“沈醉,我命令你,站起来!”他置若罔闻,“你听到了吗?”
我压着呼吸,只是摇头。
他突然发狠,面目狰狞的抓着我的衣领,一把拎起,撞到墙上:“你要是不走。我便把枪塞到你屁股里,一枪把你崩个稀烂,让到时候搜查的日本人都知道你他妈是个烂货!”
“局座!”他说话已是难听至极,我却不知道怎得觉得他只是焦急,怕我丢了性命。
“跟我走,不然我真做得出来。”他冷冰冰的回答。
我咬牙撑着墙晃晃悠悠的站稳,半天才点点头。
他这才稍微消气,转身便又领头往前去。我艰难的在后面跟着,希望能多撑一刻。
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夹杂着腥味的湿气传来,视线突然一片开朗,灯塔在遥远的地方闪烁,江面有经过船只的汽笛声。
“快!”秦沛霖并未停步,领着我上了一只不起眼的渔船。待我靠在船上的货物上喘息过来时,有船上的水手过来问:“秦先生,五分钟后开船,可以吗?”
“可以。”秦沛霖点头。
汽笛鸣后,船只起锚,缓缓地移动,离开了码头。
我正在惊魂不定时,仰头便看见旗杆上升起的法国国旗。
“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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