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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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esp;&esp;马武只觉得心中憋闷，憋了良久，还是开口道：“大将军，我看那温贼命硬得很，不如直接带回平戎医治。”

&esp;&esp;萧承渊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之间相交甚少，就连林岳他们在他面前亦很少多话。

&esp;&esp;马武心头一凛，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他本不欲多言，却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这才多说了一嘴。

&esp;&esp;萧承渊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淡淡地说道：“去吧。”

&esp;&esp;萧承渊外冷内热，不善言辞，少言寡语，是故身边之人多有忌惮，但他御下并不算严苛，却又带着客套的疏离，让人很难走近。

&esp;&esp;马武也不愿意在他身边多待，连忙领命而去。不一会，就牵着驾骖回来了。

&esp;&esp;驾骖是一匹毛色极黑的马，萧承渊对它又极为爱护，那黝黑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远远看去，甚至有些晃眼。

&esp;&esp;萧承渊听到马蹄声，转过身来，看到驾骖的刹那，他哀怨的眼眸亮了亮，从马武手中接过缰绳，伸手轻抚驾骖的颈侧。

&esp;&esp;有些事，一开始错了就是错了，再难弥补。

&esp;&esp;他又想起沈昭华，想起她曾经在他面前欢欣雀跃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得，也没有好好珍惜。

&esp;&esp;“驾骖，我们回去。”他温柔抚摸着身边的坐骑，他从前不懂男女之情，如今懂了，却也永远失去，她如今满心满眼的，再也不是他。

&esp;&esp;他翻身上马，轻扬缰绳，驾骖如同通晓他的心意，带着他扬长而去。

&esp;&esp;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人在等他回头，可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想放手，不要放手。

&esp;&esp;他最终没有停留。

&esp;&esp;太阳已经升到当空，带来无限光明，他却觉得，他的世界慢慢暗了下去。

&esp;&esp;天……渐渐黑了。

&esp;&esp;萧承渊又回到了那日的悬崖边，他看着沈昭华披着温景珩的披风，从独木桥上跑过去，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可是年久失修的木桥却承受不住他们两个人的重量，断裂开来。他们双双坠了下去。

&esp;&esp;失重的感觉让萧承渊瞬间惊醒。他缓缓坐起身，额上已经冷汗涔涔。

&esp;&esp;寂静的夜空突然炸起一记惊雷，随之豆大的雨点打在帐篷上，噼啪作响。

&esp;&esp;萧承渊起身披了件外袍，踱步到书案旁，摸索着点燃了案上的烛火。微光中，萧承渊的脸惨白没有血色。

&esp;&esp;他端起案上早已冷透的凉茶喝了一口，才觉得呼吸顺畅许多。目光又忍不住落在昨日收到的急报上。

&esp;&esp;他缓缓拿在手中，目光定在上面，似是每个字都看懂了，又好似看不明白。两城沦陷的消息很快传回京东，举朝哗然。

&esp;&esp;父亲依他所言，顺势呈上沈定邦的罪证，沈定邦当场被下了大狱。一切过于顺遂，顺遂到让他觉得不像真的。

&esp;&esp;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好似有更大阴谋，他看不见的东西隐在背后，他却没有头绪。

&esp;&esp;沈家蒙难，不知除了沈定邦，其他人圣上会如何处置，而沈昭华……

&esp;&esp;他越想心中的不安越重，他是不是做错了？

&esp;&esp;这场他掀起的血雨腥风，终是按照他的设想缓缓拉开序幕，可他为什么丝毫感觉不到畅快？

&esp;&esp;“绝不能让她此时回到京都，哪怕她会怨恨他。”他暗暗下定决心。

&esp;&esp;他又拿起书案上的两封急诏：一封，是给他的；一封，是给沈昭华的。

&esp;&esp;“征西大将军、陵阳侯世子萧承渊，忠勇素著，勋劳懋著。虽因奸人构陷，城池暂失，然将士用命，力保雁谷，功在社稷。

&esp;&esp;念卿久镇边陲，栉风沐雨，劳苦功高。本欲召卿回京述职，共商国是，一慰朕躬思念之心。然北地初定，胡氛未靖，百废待兴，实赖卿之威望以安军民。着卿暂留平戎，总理军政，抚辑流亡，整饬边防，务必使胡虏不敢南窥，百姓得以安枕。待北疆稳固，朕当亲迎卿于朱雀门外，论功行赏，酬卿不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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