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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邢周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实木桌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桌上的东西都震了一下。
&esp;&esp;然而不等ancho开口,陆邢周就带着一身的骇人戾气,大步迈出了办公室。
&esp;&esp;走廊里,他握着手机的手肉眼可见地发颤。
&esp;&esp;“陈默,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无论什么代价,都要撬开王诚的嘴!十二小时内,我必须知道五年前,陆政国到底对虞笙做了些什么!”
&esp;&esp;他克制而又外露的怒火,让陈默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颔首应道:“是,陆总!”
&esp;&esp;
&esp;&esp;十二个小时,跨越了近万里的距离,当陆邢周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京市,踏进陆氏总部顶层的办公室时,陈默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支银色录音笔轻轻放在了陆邢周面前。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esp;&esp;陆邢周站在桌前,垂在身侧的手,几度攥紧又松开,许久,才缓缓伸出手。
&esp;&esp;指尖在播放键上停留了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往下一按。
&esp;&esp;几秒的空白后,录音笔里传来王诚那熟悉却完全变了调的声音——
&esp;&esp;“……是、是董事长吩咐的……用沾了药的手帕迷晕了虞小姐……然后用、用私人飞机把她送去了德国……关在慕尼黑郊区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
&esp;&esp;他的叙述断断续续,声音里充满了被胁迫的恐惧。
&esp;&esp;“用虞念姝在疗养院的视频给她看,逼她……逼她写下了那封信。”
&esp;&esp;“董事长本意是……是想让她在那里自生自灭……没、没想到虞小姐性子那么烈,会自己逃出去。当时正好赶上……二爷(陆邢周的舅舅)出的那张车祸,让董事长分了心,就没立刻派人去追……”
&esp;&esp;“紧接着,苏老爷子(陆邢周的外公)得知二爷去世的消息,悲痛过度……心脏病发也没抢救过来,夫人(陆邢周母亲苏敏乔)继承了苏家所有的家业和股份……董事长心情……心情很好……觉得一切障碍都扫清了……大势已定……这才、这才觉得虞小姐不足为虑……吩咐我给她一笔钱……威胁她永远不准回国……否则就让她母亲……”
&esp;&esp;“手臂的伤?……我、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弄的……可能是逃跑的时候造成的,但是真的不关我的事!”
&esp;&esp;录音笔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沙沙的电流声仍在持续,或许后面还有更不堪的内容,更残忍的真相被记录其中,但陆邢周已经听不下去了。
&esp;&esp;“咔哒。”
&esp;&esp;他手指用力按下了停止键。
&esp;&esp;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仿佛被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抽成了真空。
&esp;&esp;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嗡鸣,以及灰尘在光线中缓慢漂浮的细微声响。
&esp;&esp;陆邢周保持着按停录音笔的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他就这样站着,像一尊被冻结住的雕像。几秒后,他猛地抬手,双手用力撑住桌沿,额前垂落的碎发遮挡了他所有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急剧收缩
&esp;&esp;的喉结。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陈默听见他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esp;&esp;陆邢周缓缓抬起头,长途跋涉的疲惫与连日未能休息好的倦意交织,令他眼中的红血丝愈发明显,但除此之外,他整张脸却绷得很紧,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
&esp;&esp;“陆政国呢?”他声音有些发颤,可眼底却是一片近乎可怕的平静。
&esp;&esp;陈默微微颔首,低声回应:“董事长在办公室。”
&esp;&esp;陆邢周猛地直起身,手里握着那只看似小巧,重若千钧的录音笔,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esp;&esp;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一声声回荡。
&esp;&esp;厚重的实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巨大的撞击声打破了这一层往日的肃穆与宁静。
&esp;&esp;陆政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他不悦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陆邢周,是儿子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几乎噬人般的表情时,陆政国脸上的不满迅速转为惊疑,他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进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esp;&esp;陆邢周一步步走进来,直至办公桌前。他双手猛地撑在光洁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冷刃般直直锁住陆政国的脸。
&esp;&esp;“五年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德国慕尼黑郊区,那个废弃的仓库。你对她做了什么?”
&esp;&esp;陆政国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随即被更深的恼怒与强行堆砌的镇定覆盖。他重重一拍桌子,厉声斥道:“你又在发什么疯?什么仓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esp;&esp;“听不懂?”陆邢周嘴角扯出一味冷笑,“需要我现在就把王诚叫过来,让他当面把录音里的话再给你重复一遍吗?还是说,你更想亲眼看看柏林舒曼康复中心那份医疗报告?”
&esp;&esp;陆政国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眼神剧烈地闪烁,呼吸也跟着陡然急促起来。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陆邢周竟能查到如此程度。
&esp;&esp;他强撑着气势,声音却掩不住一丝虚浮:“你竟然敢背着我调查这些?还胁迫王诚?你别忘了,我是你父亲!更是陆氏的董事长!”
&esp;&esp;“父亲?”陆邢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对自己儿子心爱的女人下药、绑架、非法囚禁、甚至差点让她死在异国他乡的人,也配叫父亲?”
&esp;&esp;他眼底泛红,将手里那只银色录音笔,狠狠摔在陆政国面前的桌面上。
&esp;&esp;“你听,仔细听,听听你口中那条忠心的狗,是怎么一字一句复述你那些‘丰功伟绩’的!”
&esp;&esp;他声音越来越高,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她为了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左臂差点废了!整整做了三年的康复治疗!这些,你都知道吗?”
&esp;&esp;说到这里,他眉梢冷冷一挑:“你当然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停止过监视她。所以当她回到京市,你第一时间就慌了,不惜将她的母亲从疗养院带走,就为了逼她离开。”
&esp;&esp;“但你没想到,我会帮她,更没想到,我会亲自去米兰找她,对不对?”
&esp;&esp;陆政国被他一连串的逼问和那支录音笔砸得哑口无言,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
&esp;&esp;“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对她下这样的狠手?是觉得逼死他的父亲还不够,还是觉得我爱上她,会让你过去做的那些肮脏事败露?”
&esp;&esp;陆邢周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一字一句剖开了他多年来精心维持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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