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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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1页）

&esp;&esp;“苏祈安，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谭斯京看她，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卑微，“你没有心吗？”

&esp;&esp;从前那样高高在上，矜贵清朗的人，如今身份地位早已不一样，这样的放低姿态问苏祈安那样贬低自己的话语。

&esp;&esp;苏祈安除了怔忪，诧异，怜惜。

&esp;&esp;还有千丝万缕，密密麻麻如心脏被撕裂的痛感。

&esp;&esp;是心疼。

&esp;&esp;

&esp;&esp;朦胧雨天，灯光也是昏黄沉沉，把雨珠照的细细浮浮。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看不清谭斯京了。

&esp;&esp;眼前更加悬浮，像之前，之前那样疼痛的夜里，只剩下泪。

&esp;&esp;干燥的屋檐下，也落下水。

&esp;&esp;“啪嗒”一声，苏祈安的脸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听到谭斯京的话开始，她就已经落下泪了。

&esp;&esp;“谭斯京。”苏祈安的声音变软，变低，还有说不清的难受，“你问我这个，是不是很不好。”

&esp;&esp;见她哭了，谭斯京朝她走过来，收了伞，指腹擦去她温热的泪水。

&esp;&esp;苏祈安垂眸，微哽住：“明明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esp;&esp;连日以来，挑开明的窗户纸，谭斯京用力攥住她的手臂，白日里的情绪在此刻翻滚，声线带着压迫，“谁他妈想跟你没关系。”

&esp;&esp;好足够的情绪，苏祈安顿住，抬头看他。

&esp;&esp;泪没止住。

&esp;&esp;谭斯京深吸一口气，见苏祈安顿住，他耐心把她的泪再擦去，好脾气说：“你别怕我。”

&esp;&esp;苏祈安垂了眸，湿润的泪水一直落，怎么擦也擦不干。

&esp;&esp;喉咙像麦芽糖被黏住，怎么也说不出话。

&esp;&esp;那是一种被挤压了很久的委屈，此刻开了水阀，关不上了。

&esp;&esp;是委屈，就是委屈，苏祈安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是委屈。

&esp;&esp;谭斯京见苏祈安这样哭，以为是她被吓到，弯腰俯身，只顾得上帮她擦眼泪。

&esp;&esp;她的眼泪，比外头的雨还要汹涌，淋了谭斯京一身，叫他难受得不得了。

&esp;&esp;苏祈安抬手，胸口一下一下地喘，握上谭斯京的手，“你，你，再问我一遍。”

&esp;&esp;她的神色笃定，谭斯京只得再问一次，“苏祈安，你给我送药，第二天不认。”

&esp;&esp;“平城那天晚上，你亲了我，你说‘我答应你，不和其他男人亲密’，后来你说‘喝醉了，不必当真’。”

&esp;&esp;“今天，你送我玫瑰，说是赔罪。包括把我的微信免打扰。”

&esp;&esp;“苏祈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esp;&esp;重复的问句，清晰明白。换成了缓缓的声线，没了方才那样的心潮。

&esp;&esp;谭斯京还在擦着苏祈安未干的泪水，他的指腹早就湿了。

&esp;&esp;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伴着谭斯京有些平淡而强硬的话语灌进耳里，苏祈安是不知所措，还有些恍惚的。

&esp;&esp;“我没有……”

&esp;&esp;她给他送药，是心疼他病了，亲了他，那些话。

&esp;&esp;雪花纷飞的夜晚，她扑在谭斯京的怀里，冰冷的怀里除了雪还有炙热的心跳，那些话，醉酒后是难言的真心话，也是被掩盖的情爱，纯粹干净。

&esp;&esp;不是梦，宿醉后的惩罚就是断片，不记得。

&esp;&esp;玫瑰，是成年人最简单直白的告白方式，如果有误会，那她一定是太匆忙了，发给江南西时，匆匆，导致的。

&esp;&esp;解释起来，都太刻意了。

&esp;&esp;从谭斯京的视角里看来，像极了暧昧拉扯后的反反复复，尤其是他们现在的关系。

&esp;&esp;谭斯京问她：“苏祈安，你暗恋我什么？”

&esp;&esp;“为什么耍我？嗯？”

&esp;&esp;谭斯京这样问她，好像前不久的那点卑微已经不见，苏祈安胸腔里的不快也散下几分。

&esp;&esp;苏祈安眼睫轻眨：“我没有耍你。”

&esp;&esp;“为什么给张鹤轩发短信？”谭斯京眼底沉寂，“我对你不好？”

&esp;&esp;苏祈安摇头，攥着谭斯京的手，哽咽张口，喉间黏腻发不出声，好半天才说：“高中时暗恋你，后来在厦大捐楼那天，我知道你会去名山，接近你是一时起意，总觉得按部就班的生活好没意思，可是暗恋你已经成了习惯了。”

&esp;&esp;“总觉得在你身边，我要一点点就够了。”提到之前，苏祈安又忍不住开始难捱，像暗不见光的日子又照过来，“可是……”

&esp;&esp;“可是我要的太多了，我不想要只有那一点点，我想要好多好多，什么都想要，我不想就只当个情人……”苏祈安抽泣，靠在谭斯京怀里抽泣，泪水涟涟，谭斯京的黑色大衣洇湿一块，“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一点也不。”

&esp;&esp;“我不想要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点点的关系。”

&esp;&esp;苏祈安抓着谭斯京的手，好用力，又好哀伤，哭泣时泪珠无意滴落他的手背，像烙铁印过，生生扛下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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