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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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大姐，别急。你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日子像筒子楼里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湿漉漉、黏糊糊地往前拖。林家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空气里仿佛悬浮着无数看不见的冰碴子，吸一口都刺得肺管子生疼。林秀芬彻底成了这个家的瘟疫源。她被困在那间狭窄拥挤、散发着霉味的小屋里，像一头被拔了牙、剪了爪的困兽。赵爱红那尖酸刻薄的咒骂成了她每日的“三餐”，内容翻来覆去无非是“丧门星”、“赔钱货”、“连累你爸评不上先进”、“偷弟弟东西的贼”，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液，精准地浇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林建国下班回来，那张阴沉的脸更是能刮下一层霜来，眼神扫过她时，不再是看女儿，而是看一件亟待处理的、碍眼的垃圾，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更让她如坠冰窟的，是林卫东的态度。那个曾经会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偶尔也会在她心情好时施舍点小恩小惠的弟弟，如今看她的眼神，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和愤怒。他不再跟她说话，偶尔她怯生生地想递个东西或者搭个腔，换来的永远是一个嫌恶的白眼和一句恶狠狠的“滚开！小偷！”仿佛她是什么沾了屎的苍蝇。饭桌成了无声的战场。林秀芬缩在离林卫东最远的角落，捧着碗，头埋得几乎要扣进粥里。她不敢夹菜，不敢发出咀嚼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赵爱红给林卫东碗里夹唯一那点油水稍多的菜叶子时，会刻意绕过她，仿佛她面前的空气都带着病毒。林卫东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父母残余的“关爱”，把碗里的饭粒扒拉得山响，偶尔故意把啃干净的骨头往林秀芬的方向吐，脸上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幼稚的恶意。又争又抢的妹妹13林晚晚依旧沉默地坐在她的小板凳上，像一抹安静的影子。她额角那道粉色的疤痕已经很淡了，脸色在持续的劳作下依旧蜡黄，但眼神深处，那口冰封的古井下，暗流涌动得更急。她清晰地“感受”着餐桌上流淌的每一丝恶意。【检测到持续性高浓度憎恨与绝望（来源：林秀芬），能量转化中…】【恶念值+3。】【检测到强烈嫌恶情绪（来源：林建国），能量转化中…】【恶念值+1。】【检测到怨毒情绪（来源：赵爱红），能量转化中…】【恶念值+2。】【检测到幼稚恶意（来源：林卫东），能量转化中…】【恶念值+1。】冰冷的电子音如同最优美的乐章，在她意识深处规律奏响。灰色空间里，物资悄然增加：一小袋晶莹的白砂糖，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诱人荤香的腊肉。恶念值稳步积累，空间的“产出”也愈发丰盛。林晚晚面无表情地咽下粗粝的窝头，内心却像品尝着最醇美的甘露。林秀芬的痛苦，林卫东的愚蠢恶意，父母的嫌恶……都是滋养她这株恶之藤蔓的最佳养分。林秀芬的精神，在日复一日的羞辱和禁闭中，正被一点一点地凌迟。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动作越来越迟缓，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但林晚晚知道，这还不够。绝望的尽头往往不是崩溃，就是反扑。她要的，是后者。要让林秀芬积压的怨毒，找到一个更具体、更猛烈的宣泄口。而这个宣泄口，只能是——林卫东。契机，在一个沉闷的午后降临。赵爱红最近有点心不在焉。糊纸盒时常常走神，眼神飘忽，手指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好几次，她甚至糊错了纸板，被监工的老太太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她的心思，显然被那条“价值三百块和一辆自行车”的“金龟婿”消息牢牢勾住了。王婶那绘声绘色的描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三百块！自行车！有了这些钱，老林评先进的事可以打点打点，卫东想吃的麦乳精可以买好几罐，甚至……家里那台吱呀作响的破缝纫机也能换台新的了！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烧得她眼睛发红。这天，林建国下班回来，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把铝饭盒往桌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正蹲在墙角假装擦地的林秀芬猛地一哆嗦。“他爸？咋了这是？”赵爱红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凑过去。“刘主任今天找我谈话了！”林建国一屁股坐在破藤椅上，椅子不堪重负地发出呻吟。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声音压抑着怒火，“含沙射影地说什么‘家庭问题也是思想觉悟问题’！‘先进分子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狗屁！不就是拐着弯说家里那点破事影响不好吗？老李头那张破嘴！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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