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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和这三个女生坐靠近的男生即时说了:「一只蟑螂有什么好叫的!」
她进来后,所有声音停止,尖叫亦停止。烟雾淡淡飘散,没有笑纹的男生用疑问的眼光盯着她,三个女生几乎同时问她:「有什么事吗?」她们也对她投来疑问的眼光。
这是个善于用疑问去看待事物的社团。她感到背脊寒凉,随时有什么会从背后攻击她似的。她伸手抚了抚背后,确定没什么东西在那后面,才说:「我想加入社团,现在还可以加入吗?」
几对眼睛同时露出讶异的疑问。有个女生先说:「校刊社只有开学才招收新社员,而且要甄试筛选。」
居中的那位男生拉动他脸上孤傲的肌肉,请她坐到一张椅子上。他用不算灵活的眼光打量她,以及严肃的语调询问她:「为什么决定来校刊社?」
社团那么多,为什么她走进了这里?原来不打算参加社团的。眼前这个下颏青髭如刺猬般的男生这么令人不喜,她为什么非来这个社团不可?她听到自己以极肯定的声音说:「编校刊是个特殊的经验,我觉得有趣。」
「你留下你的资料,两天内交一篇作品,我们会找几个人根据你的资料和作品,和你约时间进行甄试。」
「什么样的作品?」
「不拘,诗、小说、散文,或一篇自传,我们只是要看你的文采。」那个人的下颏伸向了天花板的方向,眼神往下俯视,睥睨一切,带着剑的光芒。
她向那剑投出一个招伏入鞘的姿态,望向方才蟑螂爬过的那叠新稿纸,说:「不必等两天,我可以现在就写。」
「你好性急。」刚才那个尖叫的女生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掏出了几张稿纸给她。
不寻常的安静,仿佛深怕打扰她而感到抱歉。她无视于那安静,无视于众人的抱歉。她觉得走入了这里就是需要一个答案。她只在稿纸上写了五行字:
在光与影的交错处
凝聚的眼波
摔碎一地如流的姿影
缤纷满地的
是独舞的彩妆如幻
那男生注视这五行字,良久,他把它递给抽于的那个,又递给另外那名男生,流到三名女生手中,那男生自我介绍了。他说他是这期校刊主席兼总编辑,他指向其中一名叫胡湘的女生,那是副主席。他和副主席,和那个抽烟的干扁着下巴的副总编辑低声交换意见。她在那里好像等待他们的宰制,她感到躁热亟欲离开。等到他们其中一人问她解释这诗时。她站了起来,说,落于言诠,就不再是诗了。她走到了门边,那个主席说:「明天我就将你编人小组。我们会把开会通知放到你系上的信箱。」
她回过身子走到主席那里,在他面前,交付着什么心情般的填全了她的资料。
走出校刊社,站在那天那个男生与她碰面的地方,心里一股异样的感觉。制作海报的人群,坐在地上等待颜料干涸。大考后的时日漫长得彷若失落重心。颜料即使干涸也觉黄昏久久不来,只能坐在那里闲扯,等待时间过去。她不过是走进一个社团,又走了出来,这短暂的片刻在多年后竟成了无需时间的永恒意义。
她走回登山社,如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心不在焉的和别的社员交谈。梁铭站在书架前,像猎狗一样警觉到四周的变动,抬起头来一眼抓住了她脸上的得意神采。祥浩走近梁铭身边,她的头顶只到他眼镜框架的高度,她仰起头,两人眼光相迎,她看到他眼底那点询问的问号。她低声说:「我刚刚加入了校刊社。」
片刻沉默,梁铭抿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手中的新社员资料卡往桌上一抛,说:「出去走走吧!」
祥浩跟随梁铭走出登山社,走出那充斥广告颜料气味的通道。外面草坪蒸腾着阳光的余温,散坐着聊天与晒太阳的青年。他们在树荫下坐下来。
「进校刊社是被选择的,那是个有才华的社团。怎么会想去编校刊?」
「我不知道。」
「你一定早就打算好了。」
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那天碰到了那个人,敦促她由着潜意识指引走进那社团,主席的孤傲使她因反抗而决定当下挑战被选择的实力。
「偶然的,我进去写了一诗。如此而已。」
两人并膝坐在荫里,梁铭伸出手来,覆盖着她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滑过,说:「将才华挥在编校刊上,是替全校服务,值得庆贺。」
他话还没讲完,祥浩站了起来。梁铭的手滑落了,空气里草香满盈。祥浩自顾自往前走,她留心梁铭的反应,梁铭那只手好像无着落似的放进裤子口袋,与她并肩走来。沉默了一段路,方说:「尊重你的决定。」
两人走在校园的繁花绿叶间,她不确定他是指她进社团还是指她拒绝他。她没有追问。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要知道答案。就这样走下去,她喜欢这种淡淡的,带着一点夕日余晖的温情。长久而绵亘的。
烟雨濛濛,天气明显转凉。初冬时节,山岗上刮起的风吹在皮肤上丝微冰冷。学生撑伞抵住斜斜飘来的细雨,从这个教室换到另一个教室上课,有些学生带着一点浪漫的情调任细雨吹打,湿着头去上课。
有几场演讲的海报在雨中淋成水花,连演讲者的姓名都模糊不清。祥浩此刻站在一幅巨幅海报前,海报慎重贴上透明胶膜,里头两个跳舞的男女在淋湿的胶膜里相拥,女人高高在上,右手合掌向天空挺伸,脚尖托起全身后仰成一个望天的弧线姿势,男人半蹲抱着她的膝头,他们的紧身舞衣在雨珠里扩大了肌肉的紧密度,仿佛要跳出雨珠起舞,是现代舞表演的校园宣传,舞场在台北市的国立表演厅。这对象征着现代女性意识抬头的遒劲舞影引导她去寻找门票价格,在海报左下角现接近四位数的价格令她泄气,连这样一场声势浩大,在校园广为宣传的现代舞集创作她都无法随心所欲观赏,她感到自己的拮据和窘态,她每花一分钱就想到父母在牌桌间逐渐老去的岁月,她在剥削他们的尊严和生命。思及此,她坐在活动中心花园的花架下,面向培养花树的温室,无人的,一片绿林,脸颊消水。一只鸟在雨中湿淋淋飞来,像她身上的形状,来和她共挽似的,站在水泥桩上不走,张着尖喙向她鸣叫。鸟的举动分散了她的伤愁,她望着它头顶上蓝色的小冠,寂寞在那跳动的小冠上得到安慰。树叶间透出一点阳光时,蓝鸟数次振翅抖掉雨珠后,循着阳光的方向飞去。阳光爬过花架,照在她脸上,烘干年轻脸庞上的水露。祥浩看看表,上课时间,鸟已飞去,阳光在雨后把树叶上的水珠照得闪闪亮。一切变化无损于舞蹈海报的存在。为了海报上那个舞的姿态,她决心想办法弄到门票的钱。
在上课前,班代从系信箱拿来一叠信,给同学,也有她一份,她的旧日同学都已知她宿舍地址,谁又将信寄到系信箱,纳闷间,信上字迹陌生,每个字都像个卡通造型,或拉长脚或把口字写成气球飞翔般,没有信地。拆开,稿纸上同样飞舞的字迹写着:「你被编到我这组了,我们即将共事,希望有机会和你见面讨论。」以下是徽求她同意的见面时间,地点在校刊社社办。署名晋思。
是封召集令!她将属于一个社团,替一群人做事,加入校刊社是那样突然的只为反叛那个睥睨一切的眼神,只为意识中有个舞蹈的影子和音乐的节奏。也许她更适合去参加音乐性的社团,也许应该维持原衷,什么社团也不参加。这一切已无法改变,她得正式的走入校刊社办,正式的和一群人一起工作,正式的属于一个团体。必须和别人有所接触时,她才感到大犁生活的开始。如果只是自己埋在书堆里,不进学校处处亦能自习学问。
所以,那天,她去赴约,是中午,学生进出社团最频繁的时刻,通勤的学生将社办当休息站,住宿的学生偶尔在这段午休的时间与社员碰面。社办人声喧嚷,有人大声辩论着什么,她不及细听,一眼看见那张舞会上、在通道上相见的修长的脸,那对望着别人辩论似笑非笑的眼和一张想要加入辩论的微启的唇,湿润的,有某种愉快的神情。
整个社办像在争吵什么,闹成一团,主席看见她来了,从坐位上站了起来,那个有着修长的脸,在舞会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也敏感的捕捉到主席的举动,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用略显激奋的声音问:「你是祥浩?」她从那高扬有所期待的声音里知道这个人就是留给她通知函的晋思了。主席向社员介绍她,匆促而短暂的问候,他们知道她属于晋思那一组时,男生向晋思投来了一个揶揄暧昧的眼光,女生则客气的表示欢迎。
晋思无视于他人的眼光,请她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劈头就说:「我想这个临时插花的人一定是你,所以我跟主席争取把你纳到我这组来。那天我在走廊上遇到你,建议你来校刊社,不是吗?」
她想说「所以我来了」,人声沸扬,她什么也没说。她坐在他身边,看到他手臂的肌肉滑亮,紧紧的起着一股无以言状的刺激,她抬起头,去看那几个争论不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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