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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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顾莫宇以为自己让温妍烦了，原本低落复杂的情绪此刻又多了几分慌张，“妍妍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要拿来烦你。”是他越界了，妍妍那么忙，顾莫宇你真是大笨蛋，居然强迫妍妍听你说这些破事。浪费时间。少年语气自嘲，小心翼翼，藏着后怕。少女开口阻止顾莫宇的自责，“不是麻烦。”即使不是面对面讲话，少女仍弯着眼睛，“是因为我很高兴莫宇和顾先生的关系有了缓和的趋势，我在为你开心。”少女说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连表情都写满了担忧。爱你的话我都说，爱你的事我不做。关心人的话对于茶香妍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什么关系缓和？”顾莫宇马上反驳，“我和他……”是不会有那种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顾莫宇讲不下去了，后面的声音减弱，一句话停了一半。永不停歇的争吵和冷漠，才是他们正确的打开方式，像冰块和热水相遇，不是冰块融化，就是热水降温。二者不能共存，亦如他顾莫宇和那位高高在上的钢琴家。“不妨接触看看。”少女清澈的声音打破空间的限制，拉回了顾莫宇已经游走到悲伤地带的意识。“什么？”顾莫宇怀疑自己听错了，“妍妍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缺少接触是误会的最大生产者，”温妍这时候已经快走到自己家的公寓门口。少女长发微微蜷曲，散落在肩膀一侧。拐角的窗开着，时有微风拂过脸颊，扬起少女的发梢，一笔一画都带着恬静。走到门口的少女突然顿住，脚尖微调，向隔壁的套房走去，“一起聊聊？”“什么聊聊？”顾莫宇不理解少女说的话，他现在不就是在和她聊天嘛，“我们不是已经在聊……”天了么？“开门，我在门口。”嗯？顾莫宇脑袋一空，怀疑自己幻听了。木着身子走到门边开门，少女那张精致的脸映入眼帘，再看不见其他东西。“愣着干嘛？”少女微微歪头，泛红的眼尾流转着娇艳，“不请我进去？”顾莫宇点头，立马侧了身，“是我太激动了。”说不惊喜是假的。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激动，甚至这是不同于往日的那种情感。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妍妍了。一颗心不能控制地沉沦，他快要留不住自己的心了。原来的喜欢，他的心是在自己这里；可是今天，他想把心送出去了，送给妍妍。无论结果，无论悲喜。假如遗憾看得见（38）顾莫宇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新开的果汁给少女，顺势坐在少女身边，“妍妍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端起牛奶的少女，垂眸看了眼鲜黄的果汁，而后才轻轻开口。“怎么做啊？”温妍重复着顾莫宇的话，抬头看到的是少年炙热的眼神。少女突然笑着扶额，“那你呢？你现在对顾先生是持有什么想法？”什么想法……就算有，又有什么用，独角戏终是凄冷散场。那个人不会在意的。顾莫宇不知道怎么回答少女的问题，身上弥漫着淡淡颓废气息。“回答不出来？”“没有。”顾莫宇神情低落，“如果……想法不是很好，妍妍觉得我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吗？”顾莫宇不想因为自己和顾有怀的关系而影响他和少女之间的相处。不想让妍妍觉得他讨厌。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什么样的想法算是不好的想法？嗯？”少女弯眼笑，“归根结底……”“是害怕接近？”温妍疑问的语气，却让顾莫宇在她的话里行间里感受到了肯定。无法反驳，大抵就是妍妍所说的那样，他害怕接近那个人。怕失望，怕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倒塌，怕所想要的结果不是心里期望的样子。沉默的少年难以说出其他的话，低着头凝视地面，过了几秒才不敢肯定地说了一句，“或许吧。”“那就回去吧。”顾莫宇瞬间抬头。面对少年的视线，温妍反倒显得很轻松，“亲情的羁绊不是你想割舍就能割舍的，况且，你并没有想和顾先生真正的断绝往来。”“妍妍……”顾莫宇喃喃。“珍惜吧。”温妍仍是笑着说话，但是此刻少女的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晶莹，“回去好好和顾先生聊聊，纵使最后的结果不如意，也不至于被心头的纠结一直缠着。”“有些人，连和家人谈心的机会都没有呢……”最后一句话，少女的声音低不可闻，仿佛是在说与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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