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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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顾南乔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这种家常的温暖，是她在大宅的正式餐桌上从未体验过的。"阿姨手艺真好。"她真诚地说，"这个豆腐比五星级酒店的还嫩。"林妈妈笑了："嘴真甜。我记得晚晚刚开始学做饭时连泡面都能煮糊，现在好点了吗？""妈！"林星晚在桌下踢了踢母亲的脚，却被顾南乔接过了话头。"她做的饭很好吃。"顾南乔眼中带着笑意。饭后，林星晚主动收拾碗筷。厨房里，水声掩盖了母女俩的低声交谈。"她比我想象的平易近人。"林妈妈擦着盘子说。林星晚松了口气："所以你不反对？""我什么时候反对过？"林妈妈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只要你幸福。"客厅里，顾南乔站在书架前浏览。一排排文学经典中，夹杂着林星晚从小到得的各种奖状和证书。她抽出一本相册，轻轻翻开。相册里是年幼的林星晚，扎着两个小辫子，在舞台上朗诵诗歌；初中毕业时穿着校服，笑容羞涩；高中文学社合影，她站在角落，却比任何人都耀眼。顾南乔的指尖轻轻抚过这些照片，仿佛触摸到了爱人过去的时光。"她从小就不爱出风头，但总是最耀眼的那个。"林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南乔合上相册，转身微笑："我能看出来。"林妈妈示意她坐下，给自己和顾南乔各倒了杯茶。茉莉花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南乔，"林妈妈直视她的眼睛，"晚晚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我尽我所能给她最好的，但终究有限。她比同龄人更敏感，也更坚强。"顾南乔握紧了茶杯："阿姨，我""听我说完。"林妈妈温和但坚定地继续，"我不在乎你家有多少钱，是什么地位。但我只想我的女儿健康快乐就好。"顾南乔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阿姨我会用我的全部去爱她、尊重她、支持她。"林妈妈凝视她片刻，突然笑了："我相信你。"她抿了口茶，"不过有个条件。""您说。""别叫我阿姨了，听着生分。叫我阿姨就好。"顾南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好的，阿姨。"傍晚时分，林星晚送顾南乔去楼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南乔突然拉住她的手。"你妈妈真好。"她轻声说。林星晚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顾南乔停下脚步，在暮色中凝视着林星晚的眼睛："谢谢你带我回家。"林星晚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谢谢你愿意来。"回到楼上，林妈妈正在阳台上收衣服。林星晚走过去帮忙，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她是个好孩子。"林妈妈突然说。林星晚叠衣服的手顿住了："你真的这么觉得？""眼神骗不了人。"林妈妈把一件衬衫递给她，"她看你的时候，眼里有光。"夜深了，林星晚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妈，你睡了吗？"她小声问。"没呢。"林妈妈翻了个身面对她，"想说什么？"林星晚犹豫了一下："你真的不介意我们都是女生？"林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晚晚，人生苦短。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已经不容易，何必在意性别？"她顿了顿，"我看得出来，她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这就够了。"林星晚鼻子一酸，钻进母亲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林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过下次她再带那么多礼物来，我可要生气了。家里都没地方放。"两人笑作一团，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仿佛不忍打扰这温馨的时刻。知晓雨水轻轻敲打着车窗，模糊了窗外的景色。顾南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稳。林星晚从副驾驶侧头看她，发现她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紧张吗？"林星晚轻声问，伸手覆在顾南乔的手背上。顾南乔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有点。这是我第一次带人来见妈妈。"车子驶入墓园，雨势渐小，化作细密的水雾笼罩着整片墓地。顾南乔从后备箱取出一束白色马蹄莲，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妈妈最喜欢这个花。"她低声解释，手指轻轻抚过花瓣，"即使生病住院时，也要病房里摆上一束。"林星晚点点头，默默跟在顾南乔身后。石板路湿滑，顾南乔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她们停在一块黑色大理石墓碑前，上面简单地刻着"慈母林文茵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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