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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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公四年（第1页）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飨齐侯于祝丘。

鲁庄公四年春季，周历二月，鲁桓公的夫人文姜（姜氏）在祝丘（鲁国地名，今山东临沂境内）设宴款待齐襄公（齐侯）。

三月，纪伯姬卒。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纪侯大去其国。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

夏季，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会。纪侯永远离开了他的国家。所谓“大去”，是指纪国被齐国所灭。

“曷为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

为什么《春秋》不直接说“齐灭纪”，而用“纪侯大去其国”来表述？这是为了为齐襄公避讳。“春秋为贤讳。”《春秋》为贤者避讳。

“何贤乎襄公？复雠也。”齐襄公贤在哪里？在于他为祖先复仇。

“何雠尔？远祖也。”是什么仇呢？是九世祖先的仇。原来，齐襄公的九世祖齐哀公，被周夷王烹杀，是因纪国国君纪炀侯进谗所致。齐襄公为报此九世之仇，出兵灭纪，故《春秋》虽记其事，却以“大去其国”婉言，并因复仇之义而为襄公隐讳其灭国之实，以示褒扬。

哀公亨乎周，纪侯谮之。

齐哀公在周王廷被烹杀，是因为纪侯在周王面前进谗言诬陷他。

以襄公之为于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

齐襄公为祖先复仇、灭掉纪国的举动，正是他竭尽心力侍奉祖宗的表现。

背景补充：齐哀公曾被周天子烹杀，缘由是纪侯的诬陷；九世后，齐襄公为报此仇灭纪，被《公羊传》赞为“尽事祖之心”。

尽者何？襄公将复雠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吉也。”

齐襄公准备向纪国复仇时，占卜得到的结果是：“军队将损失一半。”齐襄公说：“即使我战死，也不算不吉利。”

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

远祖是几代以前的祖先？是九代以前的祖先。

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

九代以前的仇还可以复仇吗？即使百代以后也可以复仇。

家亦可乎？曰：不可。

大夫之家也可以这样复仇吗？不可以。

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

为什么国家可以这样？因为国君是一体的，先代的耻辱就是当代的耻辱，当代的耻辱就是先代的耻辱。

国君何以为一体？国君以国为体，诸侯世，故国君为一体也。

国君为什么是一体的？国君以国家为本体，诸侯世代相传，所以国君是一体的。

今纪无罪，此非怒与？曰：非也。

现在的纪国没有罪过，这不是迁怒吗？不是。

古者有明天子，则纪侯必诛，必无纪者。纪侯之不诛，至今有纪者，犹无明天子也。

古代如果有贤明的天子，纪侯早就被诛杀了，纪国也不会存在到现在。纪侯没有被诛杀，纪国还存在，是因为没有贤明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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