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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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黏腻的追踪者（第1页）

呜——呜——呜——

警笛声如同催命的号角，隔着厚重的土层和砖石结构，闷闷地传入污水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清道夫”已经抵达了地面入口，正在试图进入这片地下迷宫。

墨白脸色一变，顾不上清理身上恶臭的污秽，更顾不上仔细探究林幽刚才那惊人一幕的根源。他一把将几乎虚脱的林幽从冰冷的污水里拖起来，低吼道：“走！他们下来了！”

阿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帮忙扶住林幽另一只胳膊。加尔姆的机械臂咔嗒作响，迅扫描着周围环境，寻找最佳撤离路线。

“滋滋……左侧三百米……有一条废弃的维护支线……通道狭窄……可能通向更老的排水系统……”加尔姆快汇报，它的传感器在恶劣环境下似乎受到了一些干扰，声音断断续续。

“带路！”墨白毫不犹豫。

队伍再次艰难地移动起来。每个人都筋疲力尽，身上沾满了难以形容的污物，精神更是紧绷到了极限。林幽几乎是被半拖半架着前进，他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只有那空灵的旋律和血肉塑造者骤然停滞的恐怖画面在不断回放。

那真的是我做的吗？

加尔姆率先钻进了它所说的那条支线。这里更加狭窄，几乎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管道壁厚厚地覆盖着粘滑的、不知名的生物膜，脚下是及膝的、更加粘稠的污水，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空气也更加污浊，几乎令人窒息。

警笛声和隐约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到了他们刚才战斗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传来模糊的、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喊话声，似乎在命令他们投降。

没有人理会。

墨白断后，他一边倒退着前进，一边用刀尖快地在管道壁上划过，留下深深的刻痕，同时将一些从阿吉包里摸出来的、黄豆大小的金属颗粒弹射到身后的污水和管壁上。

“微型感应炸弹……延时触……”阿吉喘着气解释了一句，“白哥的……小玩意儿……”

艰难地前行了大约五六分钟，身后远处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爆炸声，以及隐约的惊呼和骚乱。墨白的小玩意儿显然起到了一些阻碍作用。

但这点阻碍显然无法真正拦住“清道夫”。

更糟糕的是，加尔姆突然再次出了警报！

“滋滋……检测到……多种生物信号……快接近……从前方……和后方！”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的管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头皮麻的、湿滑的蠕动声和密集的“吱吱”声。

后方，除了“清道夫”的动静，也传来了另一种更加诡异的声音——像是很多湿漉漉的袋子在地上拖行的粘腻声响。

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准备战斗！”墨白将林幽塞到管道一侧一个稍微凹陷的地方，自己则持刀挡在最前面，面对前方未知的威胁。

阿吉吓得举起了一个像是改装过的强光手电筒，加尔姆的焊枪手臂也再次亮起电弧。

前方的吱吱声越来越近，很快，在微弱的光线下，众人看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生物——那是无数只拳头大小、皮毛湿漉漉粘在一起、眼睛血红、牙齿尖利的变异老鼠！它们显然是循着血腥味和活人气息而来的！

“是蚀啮鼠（gna-Rats）！小心！它们携带剧毒和病菌！”阿吉尖叫着，强光手电筒猛地照向鼠群！

刺眼的白光让鼠群骚动了一下，度稍缓，但立刻更加疯狂地涌来！

墨白眼神冰冷，双刃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冲在最前面的变异老鼠瞬间被绞成碎肉！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四处飞溅！

但鼠群数量太多，几乎填满了整个管道！它们悍不畏死，试图从各个角度扑上来撕咬！

加尔姆的焊枪射出电弧，每次都能烧焦一小片，但相对于庞大的鼠群来说杯水车薪。阿吉的强光手电也只能起到短暂的干扰作用。

一些漏网之鼠突破了墨白的刀网，扑到了近前！

“啊！”阿吉惨叫一声，一只老鼠咬在了他的小腿上，虽然被他立刻甩掉踩死，但伤口立刻传来灼痛和麻痹感！

林幽躲在凹陷处，看着这绝望的场景，心急如焚。他试着再次集中精神哼唱，但那奇特的旋律仿佛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此刻大脑嗡嗡作响，根本无法集中。

就在这时，后方的粘腻拖行声也逼近了！

墨白猛地回头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后方管道深处，几个惨白、浮肿、仿佛被水泡烂的人形生物，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贴着管道壁和污水面，快地“游”了过来！它们的肢体柔软得如同没有骨头，移动时出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湿滑粘腻声！

它们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直接无视了正在与鼠群缠斗的墨白等人，直扑被保护在后面的林幽！

是那种在地铁里出现过的溺毙体！但似乎又有些不同，它们的行动更加迅捷，目标更加明确！

“林幽！”墨白惊怒交加，想要回身救援，但前方的鼠群死死缠住了他！他狂暴地挥舞双刃，瞬间清空一大片，但更多的老鼠立刻填补上空缺！

一只溺毙体已经“游”到了林幽面前，惨白浮肿的手带着浓烈的腐臭，抓向他的脚踝！

林幽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缩去，却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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