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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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初雪（第1页）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苏格兰高地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细密的雪粒敲打着霍格沃茨城堡的窗玻璃，很快就在窗棂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白色。黑湖的水面尚未结冰，但在铅灰色天空和纷扬雪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幽深寒冷。

周六上午，汤姆按照习惯，准备去图书馆完成魔法史的论文。当他走出宿舍，踏入公共休息室时，现壁炉旁比往常更加热闹。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被一群斯莱特林学生围在中间，他们似乎正在传阅着什么文件，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汤姆本想无视他们直接离开，但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已经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他。

“啊，我们勤奋的学者又要投身于知识的海洋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他分开人群，向汤姆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印着华丽花体字的羊皮纸。“先别急着走，里德尔，有个……嗯，或许能让你感兴趣的小消息。”

汤姆停下脚步，看着他将那张羊皮纸递到自己面前。上面清晰地印着：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初级决斗俱乐部

诚邀有意提升实战技巧、精进魔咒应用的优秀学生加入

次集会：下周三晚八点，礼堂

主持：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校长（特邀）

决斗俱乐部？

汤姆的心跳漏了一拍。决斗，不仅仅是魔咒的比拼，更是意志、反应和战术的较量。这无疑是一个检验他近期所学、尤其是那些“课外”知识的绝佳机会。

“怎么样？”阿布拉克萨斯观察着他的表情，微笑道，“是不是觉得宾斯教授那些陈年旧事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了？”

汤姆迅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兴趣，将羊皮纸递还回去。“听起来很有趣。”他平淡地说。

“有趣？仅仅是有趣？”阿布拉克萨斯挑眉，“我亲爱的汤姆，这可是布莱克校长亲自主持！虽然他那套‘纯血荣耀’的陈词滥调听得我耳朵快起茧子了，但不可否认，他在决斗技巧上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诱惑，“这是一个绝佳的……实践场地。在教授们的眼皮子底下，‘合法’地测试一些……不那么‘标准’的小咒语。”

汤姆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在决斗俱乐部的名义下，使用一些接近黑魔法或者非常规的咒语，风险会小很多。

“你会参加？”汤姆问。

“当然。”阿布拉克萨斯理所当然地耸耸肩，“作为斯莱特林的代表，维护学院的‘荣耀’，我义不容辞。”他语气里的讽刺几乎不加掩饰，显然所谓的“学院荣耀”在他眼里远不如“有趣”来得重要。“而且，我很好奇，某些人在面对真正的魔杖对峙时，是会吓得手抖，还是能……常挥。”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汤姆。

这时，西奥·诺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阿布，你看到名单了吗？格兰芬多那边，好像有几个五年级的也报名了，那个艾弗里家的，还有那个沙克尔家的，听说水平都不差。”

阿布拉克萨斯不屑地哼了一声。“艾弗里？除了会像巨怪一样吼叫和猛砸爆炸咒，他还会什么？沙克尔倒是有点脑子，可惜胆子太小。不足为虑。”他转向汤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说起来，我听说格兰芬多那个新来的找球手，叫什么塔伯特·埃弗里的，是哈克·普威特的表哥？关系好像还挺亲近。万圣节那件事后，他似乎在到处放话，想给他那不成器的表弟‘找回场子’。”

汤姆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嗅到了麻烦的味道。

“哦，别担心，亲爱的汤姆。”阿布拉克萨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在决斗俱乐部，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当然，‘规矩’之内，也有很多……灵活操作的空间。”他凑近一些，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比如，‘不小心’让对手的魔杖脱手飞得远一点，或者，‘无意中’用个绊腿咒让他当众来个平沙落雁式……只要不造成严重伤害，布莱克校长通常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a’（意外总会生）。”

他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所以，好好考虑一下吧，里德尔先生。这可是个……既能提升自己，又能顺便解决点小麻烦的好机会。当然，如果你害怕和那些……嗯……‘精力过剩’的格兰芬多正面交锋，就当我没说。”

又是激将法。百试不厌。

汤姆看着阿布拉克萨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对方早就看穿了他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挑衅的不屈。他就像个技艺高的钓手，精准地抛下带着最美味饵料的鱼钩，等着汤姆这条急于强大的鱼自己上钩。

“我会参加的。”汤姆清晰地说。

阿布拉克萨斯脸上露出了一个毫不意外的、灿烂的笑容。“明智的选择。那么，下周三晚，礼堂见。我很期待看到你的……‘精彩表现’。”他特意在“精彩表现”上加了重音。

他转身回到那群朋友中间，继续讨论起来，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段无足轻重的对话。

汤姆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冰冷的石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雪花依旧密集地敲打着高处的彩绘玻璃窗，出细碎的声响。汤姆的心，却比这初雪的天气更加冰冷和清醒。

阿布拉克萨斯为他打开了决斗俱乐部的大门，同时也将他推到了一个可能充满敌意的舞台上。塔伯特·埃弗里，普威特的表哥……这绝不会是一场轻松的体验。

但他别无选择。他需要这个舞台，需要检验自己的力量，需要在实战中磨砺自己。他也需要向阿布拉克萨斯，向所有轻视他的人证明，他汤姆·里德尔，绝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走到一扇高大的窗前，停下脚步，看着窗外被雪花笼罩的、模糊不清的世界。冰冷的玻璃映出他苍白而坚定的面容，黑色的眼眸深处，是毫不退缩的决绝。

下周三。决斗俱乐部。

他期待着。

他也警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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