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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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礼物（第1页）

决斗俱乐部秀的余波，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霍格沃茨荡开了一圈圈涟漪。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不再仅仅与“沉默寡言”、“魔药天才”或“马尔福的保护对象”联系在一起，更增添了“实战高手”、“以弱胜强”的神秘色彩。

走在走廊上，他能感受到更多审视、探究，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一些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开始主动向他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就连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魔药课上，也更多了几分真心的热情，仿佛确认了自己投资眼光独到。

汤姆对此泰然处之，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微妙的变化。但他内心深处始终保持着冰冷的清醒。他知道，这一切的根基，在于他展现出的“价值”和“潜力”。而维持这一切，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周五的夜晚，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城堡和庭院覆盖在一片厚厚的洁白之下。公共休息室里比平时更加温暖拥挤，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学生们大多聚在一起玩高布石游戏或者闲聊，享受着周末的闲暇。

汤姆独自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翻阅着从有求必应屋带出来的一本《古代如尼文初级解析》。窗玻璃上凝结着冰花，窗外是漆黑一片的雪夜，只有远处城堡塔楼窗户透出的零星灯火，在飞舞的雪花中明明灭灭。

“如此美妙的雪夜，却用来陪伴这些比冰还冷的古老符号？真是暴殄天物啊，我亲爱的汤姆。”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散着浓郁巧克力香气的饮料。

汤姆抬起头，看着他将其中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的小几上。

“谢谢，马尔福先生。”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抗拒。

阿布拉克萨斯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啜饮了一口热巧克力。“不客气。看到我的‘投资’在决斗俱乐部大放异彩，我总得表示一下祝贺，不是吗？”他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但汤姆知道，那温暖只是假象。

“我只是抓住了机会。”汤姆合上书，拿起那杯热巧克力。温热的瓷杯驱散了指尖的寒意，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机会只青睐有准备的人。”阿布拉克萨斯微笑道，“而你的准备，显然非常充分。无声咒，‘润滑咒’的变形应用……相当精妙的战术。连老布莱克都对你刮目相看。”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猜，埃弗里现在看到光滑的地面都会做噩梦。”

汤姆没有笑，只是默默地喝着热巧克力。甜腻温暖的液体滑入喉咙，确实驱散了一些冬夜的寒意。

“不过，”阿布拉克萨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你也成功地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更明显的靶子。埃弗里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格兰芬多和魁地奇球队里都有些狐朋狗友。而且……你展现出的天赋，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不全是友好的那种。”

汤姆看向他。“比如？”

“比如……一些对‘特别的人才’感兴趣的高年级，或者其他……势力。”阿布拉克萨斯意味深长地说，“霍格沃茨从来不是一片净土，汤姆。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汤姆沉默着。他知道阿布拉克萨斯说的是事实。他引起的关注，既是机遇，也是风险。

“所以，”阿布拉克萨斯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你需要更多的……‘底牌’。光靠课堂上教的那些，以及我给你的那点小玩意儿，还远远不够。”

汤姆的心跳微微加。他知道，正题来了。

阿布拉克萨斯从袍子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用黑色丝绸包裹的、长方形的扁平物件。它不大，看起来像一本小册子，但质地似乎非同一般。

“这是我个人收藏里……比较有趣的一件小东西。”阿布拉克萨斯将那个物件放在小几上，推到汤姆面前，“我觉得，它或许能帮你更好地……理解魔法的另一面。”

汤姆放下杯子，解开丝绸。里面是一本极其古老的、封面由某种暗色金属打造的书。书皮上没有书名，只镶嵌着一颗黯淡的、仿佛在缓慢转动的深紫色宝石。触手冰凉，带着一种不祥的质感。

“这是什么？”汤姆警惕地问，指尖能感受到书中蕴含的、微弱但异常阴冷的魔力波动。

“《阴影低语》，”阿布拉克萨斯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本……关于情绪与魔力共鸣，以及如何利用负面情绪增幅魔法效果的……笔记。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辈的私人研究。”

利用负面情绪增幅魔法？汤姆的呼吸一窒。这听起来……非常危险，但也极其诱人。他深知自己内心从不缺乏诸如愤怒、憎恨、野心之类的“负面情绪”。

“这……是黑魔法？”汤姆的声音有些干涩。

“黑魔法？白魔法？”阿布拉克萨斯嗤笑一声，靠回椅背，恢复了他那漫不经心的姿态，“界限从来都是模糊的，汤姆。力量本身没有颜色，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以及……使用它的目的。这本书里记载的，更像是一种……技巧，一种挖掘自身潜力的方法。当然，”他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看着汤姆，“如果你内心不够强大，容易被情绪反噬，那它确实可能变成毒药。但我觉得……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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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将筹码押在汤姆的意志力和野心之上。

汤姆的手指抚过那冰冷金属封面上的紫色宝石，能感觉到其中仿佛有细微的、诱惑的低语在耳边萦绕。他知道，接受这本书，意味着他将踏入一个更加危险的领域，与阿布拉克萨斯的绑定也将更深。

但他无法拒绝。

他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我需要付出什么？”汤姆抬起头，直视阿布拉克萨斯，黑色的眼眸在炉火光下深不见底。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那是一个真正感到愉悦的笑容。“你的‘成长’，就是最好的回报，我亲爱的‘作品’。当然，”他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如果哪天你用它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记得提一下你的‘启蒙导师’是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汤姆没有笑。他紧紧握住那本《阴影低语》，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我会谨慎研读的。”他郑重地说。

“我相信你会的。”阿布拉克萨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好了，温暖的炉火和美味的巧克力享受完毕，我该去应付那些无聊的社交邀请了。祝你有一个……充满‘启性’的夜晚，汤姆。”

他冲汤姆眨了眨眼，转身优雅地离去，很快融入了公共休息室另一端喧闹的人群中。

汤姆独自坐在窗边，手中的《阴影低语》像一块寒冰，却又散着无法抗拒的热度。窗外的雪依然下个不停，将整个世界包裹在一片纯净的假象之下。

而他，汤姆·里德尔，手握着一本通往黑暗与力量秘径的钥匙，坐在温暖的光明里，内心却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寒冬与阴影，浇灌出属于自己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权力之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脚下的路，将变得更加陡峭，也更加……精彩。

他轻轻翻开金属封面，第一页上，用古老的如尼文写着一行字：

“力量源于内心，黑暗……亦是光明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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