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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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破局之始丫鬟闯入（第1页）

就在世子眼中风暴凝聚，即将彻底将她定罪为居心叵测的爬床女子时，那扇门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推开，带来了一丝微弱却足以改变天平的变数。

夜无殇的质问，如同冰冷的铁链，死死缠绕在苏婉清的脖颈上，让她窒息。那怀疑与厌恶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躯洞穿。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辩解，在世子先入为主的观念和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被视为狡辩。

难道……难道重活一世，她竟要在这里，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再次断送一切？不！她不甘心！

就在她心神剧颤，几乎要绝望之际，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带着几分怯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暖阁门外。

紧接着，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一个细弱颤抖的女孩声音：“世、世子爷……奴婢……奴婢是负责外间茶水的小丫头双喜……钱、钱妈妈吩咐……说爷今日饮了酒，让送、送一碗醒酒汤过来……”

是双喜！

苏婉清心中猛地一凛，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混杂着紧张席卷全身！是她！那个她前几日借着由头，用自己辛苦攒下的几十文钱，悄悄塞给对方，只求“若他日世子爷在书房饮酒，能及时送上一碗醒酒汤，在爷面前露个脸”的小丫鬟！

她当时只是埋下一步闲棋，想着或许能在世子面前博个“细心”的印象，为将来或许可能的求助铺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万万没想到，这步棋，竟会在此时此刻，以这种方式，被触！

夜无殇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闯入。他眉头蹙得更紧，被打断的不悦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他并未立刻回应，锐利的目光依旧钉在苏婉清身上，仿佛在判断这是否又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门外，双喜显然被里面的死寂和低气压吓住了，声音带上了哭腔，却又不敢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又轻轻敲了一下门，重复道：“世子爷……醒酒汤……”

夜无殇终于不耐，冷声喝道：“进来！”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粗使丫鬟服饰、约莫十二三岁、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哆哆嗦嗦地端着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瓷碗，低着头，几乎不敢抬眼，挪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感受到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以及世子爷那冰冷的目光。她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室内——当她看到衣衫不整、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泪痕斑驳的苏婉清，以及站在她面前、面色阴沉如水的世子爷时，小丫头双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里面是这般情形！她只是按照被吩咐的（以及收了那几十文钱后的一点私心），来送醒酒汤而已！

“啊！”她短促地低呼了一声，手一抖，托盘上的碗晃了晃，汤汁险些洒出来。她慌忙稳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托盘举过头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奴婢该死！惊、惊扰了世子爷！醒、醒酒汤……”

她的反应，太过真实，完全不像演戏。那种纯粹的、被吓破胆的惊恐，做不得假。

夜无殇是何等人物，他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丫鬟神情中的不对劲。这不是一个知情者该有的反应。若真是苏婉清安排好的人，此刻应该是镇定，或者按照指令行事，绝不会是这般毫无准备、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苏婉清身上。

而苏婉清，在双喜闯入、露出那副见鬼般表情的瞬间，就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没有去看双喜，反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外人目睹了自己最不堪的一幕，巨大的羞耻感和委屈瞬间爆！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试图辩解的无助，而是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悲恸呜咽。那哭声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冤屈和绝望，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有冲击力。

她甚至故意让身体软倒下去，伏在地上，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一个是被“抓奸在床”、百口莫辩、只会哭泣的怯懦庶女。

一个是恰好奉命前来、却被眼前景象吓得魂不附体、明显不知情的小丫鬟。

这两者联系在一起，似乎指向了另一个可能——或许，这苏婉清，也并非全然自愿？或许，她也是……被人算计了？

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夜无殇脑海中闪过。他虽然厌恶后宅这些龌龊手段，但也深知其无所不用其极。若这苏婉清真是被设计，那设计之人，其心可诛！竟敢将手伸到他的书房暖阁！

当然，这并不能完全洗清苏婉清的嫌疑，她仍有可能是故意演这出苦肉计。但至少，双喜的意外闯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事实”，让夜无殇心中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动摇。

他不再看伏地哭泣的苏婉清，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双喜。

“滚出去。”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字，拔了你的舌头。”

“是！是！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双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来，也顾不得醒酒汤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令人胆寒的暖阁。

门再次被关上。

室内，只剩下夜无殇和依旧在低声啜泣的苏婉清。

夜无殇看着地上那纤弱颤抖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辨。怒火未消，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他不可能就此放过她，但或许……处理的方式，会有所不同。

他没有再厉声斥责，也没有立刻唤人将她拖走。只是沉默地站着，如同盘旋在猎物上空的鹰隼，重新审视着脚下的局面。

而这短暂的沉默，对于苏婉清而言，已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双喜的意外“闯入”，虽未完全扭转乾坤，却成功地在世子心中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接下来，她必须利用好这道裂缝，小心翼翼地，为自己争取一线活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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