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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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第2页）

虚空刚要裂开一道缝隙——

“嗡——”

那尊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的佛像，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金色的光晕荡开涟漪，佛像的眉心处亮起一点更深的金光，随即，一个声音从佛像内部传出，苍老、平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她耳边低语：

“且慢。”

纪轻轻停下手。

她没回头，唇角却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弧度转瞬即逝，却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狐狸般的了然。

“嗯？”

她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尊终于开口的佛像，等着下文。

“小友，”那声音继续道，“你既已行至第九层，又能在幻境破灭后如此清醒从容，想必——非同凡响。”

“嗐，”纪轻轻摆摆手，语气谦虚得毫无诚意，“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第一是我，第二也是我。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眼都不眨。

佛像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或者，是某种见惯了岁月沧桑、早已不为任何言语所动的平和。

“……哦？”它说，“小友竟这般厉害。”

“谢谢。”纪轻轻坦然收下这份夸奖，礼貌得无可挑剔。

佛像没有再就“世界第三”的问题展开探讨。

它只是再次轻轻震颤，金色的光晕中，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温润如玉、内里仿佛流淌着淡淡金芒的佛珠，缓缓自佛像眉心处浮出，悬浮在半空，静静停在纪轻轻面前。

那佛珠看似普通，材质却非金非玉，触手温凉。

更奇异的是，透过半透明的珠体，可以隐约看见——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莲台，正静静地沉睡其中，莲瓣层层叠叠，纹路清晰，虽未绽放，却已隐隐透出澄澈、纯净、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的神圣气息。

纪轻轻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小友既已通过第九层考验，此物……”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只是简洁道，“便劳烦小友收下。”

不是馈赠，不是奖赏。

是“劳烦”。

仿佛这枚佛珠、这朵金莲，本就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承接，而它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

纪轻轻看着那颗佛珠。

金莲。

温润，沉静，像是握着一捧凝固的月光，又像是握住了一颗正在沉睡的、微小的心脏。

她没有问“为什么是我”。

也没有问“这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收下了，然后抬起头，对上那尊重新归于沉寂、金光逐渐内敛的佛像。

“还有别的事吗？”

佛像没有再回应。

金光渐渐淡去，佛像的轮廓开始模糊，仿佛完成了使命，正缓缓沉入黑暗深处。

纪轻轻也不等它回答。

她转身，掌心握着那枚藏着金莲的佛珠，另一只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虚空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外面是九幽塔外灰蒙蒙的天光，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真实世界”的风。

她迈步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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